江晴昕從青石上跳下來，衣襬帶起一陣風，附在布料上的靈光碎屑跟著飄散開來，像一小片螢火。
她走到蘇逸知面前，微微歪了歪頭：“沒有沒有，一點都不打擾。”
順勢打量了一下他手裡的劍，目光落在那泛著溫潤光澤的劍身上：“蘇師兄，這是你的本命劍嗎？”
蘇逸知聽到她問劍，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的驚鴻，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遞出去給人看。
遲疑了兩三息，還是把劍橫過來往前遞了半截：“……是築基的時候師尊給的。”
他說完，把劍往前遞了遞，手上使的力氣倒不大，看著倒更像是不好意思讓人細看：“你要是好奇可以摸摸。”
江晴昕怔了一下：“可以嗎？”
話音剛落，劍身忽然發出一聲極輕的嗡鳴，像小貓被撓到下巴時那種滿足的顫音。
江晴昕還沒反應過來，劍己經自己往前湊了半寸，劍柄蹭上她的掌心，涼絲絲的，卻莫名帶著一股熱切的勁兒。
她試著往回收手，那劍便跟著追過來，整個劍身貼著她的手臂，活像一隻賴著不走的大型貓科動物。
蘇逸知下意識想把劍拽回來，結果那劍不情不願地嗡了一聲，又往江晴昕那邊貼了貼。
“……它平時不這樣。”他乾巴巴地解釋。
江晴昕低頭看著那把正死皮賴臉蹭自己袖口的劍，沉默片刻：“你這劍，是不是認錯主人了？”
他沉默了一瞬，艱難地開口：“……它以前，真的不這樣。”
話音剛落，那劍又從江晴昕手裡掙脫出來，劍柄頂著一張不知道從哪裡叼來的手帕，殷勤地往她手邊遞。
江晴昕低頭一看，手帕上繡著一朵小梅花，分明是他平時隨身用的那條。
“……”他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伸手就要去奪，那劍卻靈活地一扭，躲到他夠不到的角度，執拗地把手帕往江晴昕手指間塞。
江晴昕看了看那劍，又看了看他己經紅到耳根的臉，忍不住彎了下嘴角：“它平時都這麼對你？”
“不。”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它平時連出鞘都懶得動。”
那劍像是聽懂了一般，嗡了一聲，理首氣壯地又往江晴昕身邊挪了半寸，整個劍身泛著一層愉悅的微光，連劍穗都翹起來了。
江晴昕伸出手，試探著摸了摸劍柄。
那劍立刻安靜下來，乖得不像話，劍身上的光柔柔地包裹住她的指尖，像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親近。
“……好吧。”江晴昕語氣裡帶著一絲認命的笑意，“看來甩不掉了。”
蘇逸知決定放棄和一把劍較勁。
這劍跟了他這麼多年，向來是愛搭不理的性子，別說主動遞東西，連出鞘都要看它心情。
現在倒好，對著一個頭回見面的姑娘，殷勤得像是換了把劍。
“行了，別丟人了。”他沒好氣地伸手去撈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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