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江晴昕心血來潮學習花藝,不知不覺就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筆,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的夢。
池昱瑾端著靈茶過來,看到她蜷縮在桌上的模樣,輕輕放下茶盞,脫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放到軟榻上,蓋好被褥。
他坐在榻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指尖懸在她的眉心上方,久久沒有落下,只想替她撫平那抹不安,卻又怕驚擾了她。
池昱瑾就那樣坐了整整一個時辰,首到她睫毛輕輕顫動,快要醒來,才悄悄起身,裝作剛過來的模樣,端起靈茶,輕聲喚她。
江晴昕醒來時,脖頸酸得像是被誰擰了一把。
她皺了皺眉,緩緩抬起臉,額角還印著一道桌沿壓出的淺淺紅痕。
身上披著的墨綠外袍滑下來一截,她下意識攏住——
手邊擱著一杯靈茶,杯壁溫熱,像是被反覆換過好幾回水,始終維持在剛剛好的溫度。
她抬頭,池昱瑾正站在兩步開外,手裡還端著托盤,一副“我剛到”的模樣。
“醒了?”他嗓音壓得平,故作從容,“若是累了,便再歇會兒。”
江晴昕沒急著答,先把那杯靈茶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熱滑過喉嚨,醒了神。
她垂下眼,指尖慢慢撫過杯沿,像是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開口:
“誒,我怎麼到軟塌上了?
你在旁邊看了我一個時辰?”
池昱瑾被她這句話問得一滯,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托盤邊緣,別開視線:“……你睡得沉,沒忍心叫。”
江晴昕在軟塌上歪著,整個人陷進那團雲朵似的絨布裡,手肘撐在扶手上支著下巴,兩條腿隨意交疊著,腳踝露出一截細白的皮膚。
將外袍遞還給池昱瑾,聲音帶著初醒的慵懶:“那你就在這兒乾坐了了一個時辰?腿不麻?”
他接過外袍,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手背。
池昱瑾飛快地收回手,把外袍搭在臂彎,清了清嗓子:“……麻了,不過沒事。”
忍不住低聲補了一句,“你趴著睡,脖子會疼,下次……下次我找個軟枕給你墊著。”
江晴昕沒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忽然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池昱瑾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她拉得向前踉蹌半步。
膝蓋險些撞上她,最後堪堪撐住她身側,將她半圈在懷裡,姿勢狼狽又曖昧。
“你——”他話音還沒落下,江晴昕的另一隻手己經捏上了他的臉。
江晴昕看著他強裝鎮定、耳根卻紅透的樣子,唇角慢慢彎起來。
池昱瑾整個人果然僵住了,睫毛猛地顫了顫,連呼吸都屏住了。
指腹陷進柔軟的頰肉裡,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像在揉一團剛發酵好的麵糰,又捏又搓,力道不輕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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