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日光己經爬到了床尾，空調嗡嗡地轉著，吹出來的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涼意，把整間臥室裹在一個慵懶的、與世隔絕的繭裡。
床頭的電子鐘安靜地跳過了下午兩點，而床上兩個人還像兩隻蜷在窩裡的貓，誰也沒有真正要醒的意思。
江晴昕是先睜眼的那個。
意識回籠的瞬間，她感覺到腰上箍著一圈沉甸甸的重量，熱乎乎的，勒得有點緊。
她低頭看了一眼，一條手臂橫在自己腰腹間，肌肉線條埋在鬆垮的睡衣袖口裡，指節鬆鬆地扣著她腰側的軟肉。
她偏過頭，宋文訣的臉正埋在她肩窩處，呼吸均勻綿長，溫熱的鼻息撲在她鎖骨上，幾縷碎髮蹭著她的下頜，癢癢的。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確認自己確實該起了——
昨晚說好今天要收拾一下客廳，入夏之後堆了好多雜物沒理，再拖下去她都快找不到遙控器了。
於是江晴昕輕輕動了動，試圖把腰上那條手臂掰開。
剛抬起一點上半身，腰間的力道立刻收緊了。
宋文訣沒有睜眼，整個人卻像被觸發了什麼機關一樣，手臂猛地箍回來。
連帶著整個人往上蹭了蹭，腦袋從她肩窩挪到她胸口，臉埋進她睡衣前襟的柔軟布料裡，悶悶地哼了一聲。
“……別走。”
江晴昕撐著胳膊：“醒了？”
“沒醒。”宋文訣聲音含糊，帶著濃重的睡意和鼻音，像含著一團棉花在說話。
手臂又收緊了一點，把她整個人往懷裡帶，腿也跟著纏上來，像一條大型的、耍賴的八爪魚，“不許走……”
“兩點了。”江晴昕抬手揉了一下他的後腦勺，髮絲在她指間蹭過，柔軟而溫熱，“真的該起了。”
江晴昕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往上蹭了蹭，溫熱的唇落在她唇角，含糊地重複：“不嘛不嘛。”
他每個字都含在舌尖上，軟得像化開的糖，吻一下說一句，吻一下說一句，嘴唇在她唇角、下頜、臉頰上輕輕啄著，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江晴昕偏頭想躲，他就追過來。
“……宋文訣。”
“嗯？”他應得黏黏糊糊，嘴唇還貼在她耳根下方，吐息溫熱地撲過來，聲音又悶又懶，“不嘛。”
江晴昕被他親得半邊身子都酥了，抬手推他的肩膀，卻使不上力，手指抵在他鎖骨處更像是欲拒還迎。
“你起來……”她的聲音自己都沒意識到軟了幾分。
“不起來。”他又親了一下她頸窩，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沒有離開，聲音含含糊糊地磨蹭出來，“不嘛不嘛不嘛——”
一連串的“不嘛”像唸經似的，每個字都拖著小尾巴，最後一口咬在她鎖骨上方的軟肉上，牙尖輕輕磕了一下，留下一個淺淺的、溼漉漉的印子。
江晴昕“嘶”了一聲，他又立刻湊上來用舌尖舔了舔那處，像在安撫。
“宋、文、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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