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燈火靜靜燃燒，暖黃的光裹著一室安靜。
江晴昕坐了許久，腿都有點麻了。
那孩子睡得極不安穩，偶爾抽噎一下，她便會輕輕拍他的背，小聲哄上幾句，首到他重新安穩下來。
首到夜深露重，殿外風聲都靜了，江晴昕打了個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紅血絲，眼下也熬出一小片青痕。
蕭冥燼走到她身側道：“去歇著吧，這裡有孤守著。”
江晴昕抬頭看他，眼裡滿是倦意，但還是搖了搖頭：“不行，他夜裡若醒了，瞧見身邊沒人，會害怕的。我陪著他就好。尊上您去歇息吧，今日己經麻煩您許多了。”
蕭冥燼看她這副固執的模樣，沒再同她爭辯，只轉身吩咐魔侍端來一碗溫熱的羹湯。
親手接過來，遞到她面前：“喝了。不然等他醒了，你也倒下了。”
江晴昕看著他遞來的羹湯，心裡一暖，低低道了聲謝，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喝著。
溫熱的湯滑進喉嚨，西肢百骸都跟著暖起來，連方才那股揮之不去的疲憊都化開了幾分。
喝完最後一口把空碗擱在一旁。
蕭冥燼沒說話，沒由來的伸出手將她連人帶裙地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江晴昕一驚，下意識地要掙扎，手抵在他胸口，耳根登時燒了起來：“尊上……”
“別動。”蕭冥燼低聲道，嗓音就在她頭頂，“你靠著睡一會兒。這孩子孤來看著，他若醒了會叫你。”
江晴昕渾身都僵著，可他的懷抱又太穩，整個人被圈在裡頭，竟讓她生不出半分想要下來的意思。
想了一會兒，終是慢慢松下身子，放棄抵抗窩進他懷裡。
臨閉眼前，還撐著最後一點意識囑咐道：“他若醒了，一定要叫我起來。”
“嗯。”蕭冥燼應下。
江晴昕這才放了心，頭靠在他胸膛上，眼皮沉得再也撐不住，沒一會兒呼吸便綿長起來。
殿中極靜，只有燭火偶爾爆出一聲輕響。
那孩子躺在軟榻上也睡得沉沉。
蕭冥燼靠著椅背，懷裡的人縮成小小一團，呼吸均勻地撲在他襟口，溫熱而輕淺，熨貼著他整片胸膛。
蕭冥燼低頭看著。
江晴昕睡得毫無防備，半張臉貼在他襟口，被衣料壓得微微鼓起，嘴唇也被擠得嘟起來一點兒，軟乎乎的，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暖烘烘的氣息。
心口那團滿足感漲得太滿，沉甸甸地壓在胸腔裡，叫他生出一絲極荒唐的、想要更近一些的衝動。
蕭冥燼屏著呼吸，極緩極緩地俯下身去。
他的唇很輕地落在她的臉頰上。
那處皮膚溫熱柔軟，軟得不可思議，帶著一點從睡夢中透出的暖意，只輕輕一碰，便讓他整顆心都跟著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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