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直奔心口而來。
李樂辭坐在蒲團上半步未挪，腕骨一翻，杯中滾燙的茶湯盡數潑向黑影膝彎。
刺客斜身閃避。
李樂辭抬手抽出髮髻間的鳳尾長金簪，順勢扎入對方右肩。
簪尖入肉三寸，血水順著鏤空金絲滴落在地。
刺客半邊臂膀瞬間脫力，手裡的短刃噹啷一聲砸在青磚上。
撕扯間黑布滑落。
燭火照亮那張臉龐，清冷如雪，眉心赫然嵌著一顆鮮紅的硃砂痣。
光頭未著僧帽，分明是個出家人。
李樂辭指腹壓在金簪尾端，往前又送了半分。
“佛門清淨地，小師父手裡握著開刃的鐵器，這是要渡本宮去極樂世界？”
僧人咬緊牙關，悶哼出聲，唇色泛白。
“妖婦，禍亂朝綱，人人得而誅之。”
李樂辭拔出金簪，血珠濺在她手背上：“人人得而誅之，憑你也配領這替天行道的差事？”
她扯過桌角素帕，擦著指縫殘紅。
“無念師父不在前殿敲木魚，跑來這後山禪房行刺，方丈可知曉？”
無念單手按住流血的右肩：“住持師父不知情，小僧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便殺。”
“殺你未免太便宜了，蘇長明許了你什麼好處，竟能買動你這個佛子？”
無念別過頭去，閉目不答。
李樂辭嘴角含笑。
指尖挑起他的下頜。
金簪沿著脖頸寸寸往下挪動。
尖端壓著皮膚，稍一用力便能帶出一串血痕。
“你閉著眼算什麼本事，佛祖難道沒教過你肉身皆是空相？”
“不說，本宮可是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無念師父修的是閉口禪，還是歡喜禪？”
手腕轉動，簪尖抵住那處急促起伏的心口。
“出家人不打誑語，今夜你若不說實話，本宮便讓人把你扒光了掛在正殿的金身佛像前，讓善男信女們好好瞧瞧佛子的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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