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橫店飛回北京的航班上，林瀚靠著舷窗，腦子裡還在回放劉仙仙那丫頭生澀的吻和紅透的臉。
（內心OS：得，又添一筆糊塗賬。這一個個的，真當老子是許願池裡的王八，挨個往裡扔硬幣呢？）
空乘溫柔地送來咖啡，他道了聲謝，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這趟橫店之行，解決了劉仙仙的麻煩，卻也讓他更加清晰地意識到——隨著星途這艘船越造越大，船上這些性格迥異、心思各異的“船員”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和機會，還有……某種他越來越難精準給予的情感平衡。
（OS：平衡？平衡個屁！蘇雨晴要獨佔，葉詩涵要純粹，趙曉月要認可，唐琳要安全感，劉仙仙要依賴，柯頤要……要刺激！老子就一個人，劈成八瓣也不夠分啊！）
飛機開始下降，透過雲層，北京的輪廓逐漸清晰。林瀚甩甩頭，把那些理不清的情感亂麻暫時壓下。眼下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蘇小暖前天發來郵件，A輪融資的談判已經進入最後衝刺階段，幾家頂級風投給出了初步意向，但條件一個比一個苛刻。
回到公司，林瀚連辦公室都沒進，直接去了會議室。蘇小暖和財務總監、法務顧問已經等在那裡，桌上攤滿了檔案。
“林總。”蘇小暖起身，她今天穿了身鐵灰色的套裝，頭髮一絲不苟，金絲眼鏡後的眼神銳利而專注，“這是紅杉、IDG、還有高瓴最新反饋的TS（投資意向書）要點對比。好訊息是，他們對我們的估值預期都比上一輪提高了至少30%。壞訊息是，他們對控股權和董事會席位的要求，也相應提高了。”
林瀚接過檔案，快速瀏覽。紅杉想拿20%股份，要兩個董事會席位；IDG想拿18%，但要一票否決權；高瓴相對溫和，只要15%，但要求在重大戰略決策上有聯合投票權。
（內心OS：呵，都想當爹。老子辛辛苦苦把公司拉扯大，眼看要上市了，你們想進來摘桃子？門都沒有！）
“我們的底線是什麼？”林瀚放下檔案，看向蘇小暖。
蘇小暖推了推眼鏡，語氣冷靜：“根據我們的測算和您的指示，底線是：第一，您個人或您控制的實體，必須保持至少51%的投票權；第二，董事會席位我們可以給，但不能超過總席位的三分之一，且關鍵委員會（如戰略、薪酬）必須由我們主導；第三，一票否決權絕對不給，重大事項可以設定特別表決機制，但必須保證您的控制力。”
財務總監補充道：“林總，基於我們目前的業績——《仙劍》第二輪播放權銷售火爆，《鳳囚凰》未播先熱，廣告冠名已經回本，《奔跑吧》第二季招商額破紀錄，再加上我們手裡儲備的IP和藝人矩陣——我們有足夠的底氣談判。我建議估值可以再往上衝一衝。”
林瀚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擁有未來十幾年的資訊差，知道娛樂產業即將迎來爆發式增長，知道流媒體會顛覆傳統渠道，知道哪些型別的IP會成為現象級……這些，都是他談判桌上最硬的籌碼。
“約他們。”林瀚做出決定，“分開談。紅杉和IDG同一天，上下午錯開。高瓴單獨約第二天。談判地點，就定在我們公司。”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讓他們親眼來看看，他們想投資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潛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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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星途傳媒最大的會議室被佈置成了臨時談判室。窗外是CBD繁華景緻，室內是冰冷而專業的商業博弈。
上午，紅杉的代表團到場。為首的是位四十多歲、精瘦幹練的合夥人，姓張，眼神里透著矽谷精英特有的銳利和些許……傲慢。
寒暄過後，直接進入正題。
張合夥人開門見山：“林總，我們很欣賞星途過去一年的爆發式增長。但娛樂行業波動大，政策風險高，藝人依賴性強。我們認為，星途需要更專業的資本和戰略引導來平滑風險，實現可持續增長。我們提出的20%股份和兩個董事會席位，是為了深度繫結，共同創造價值。”
（林瀚內心OS：翻譯一下：我覺得你們這暴發戶公司不穩，得讓我進來看著，還得說了算。）
林瀚身體微微後靠，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張總，感謝紅杉的認可。不過，關於‘風險’和‘可持續’，我可能有些不同的看法。”
他示意蘇小暖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了幾組精心準備的資料和圖表。
“這是我們對未來三年中國娛樂消費市場的預測模型。”林瀚拿起雷射筆，“基於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長、網際網路滲透率、以及內容消費習慣的變遷，我們判斷，影視、綜藝、尤其是基於網際網路的新興內容形態，將保持年均25%以上的複合增長率。而星途目前佈局的，正是這個增長曲線的核心賽道。”
他切換頁面，展示星途的“業務矩陣”：“我們不是單一的內容製作公司。我們是‘內容+藝人+渠道’的生態型公司。《仙劍》證明了我們的爆款製作能力；《鳳囚凰》和即將啟動的S+專案，展現了我們在不同型別劇集的把控力；《奔跑吧》讓我們成功切入綜藝市場，並積累了強大的流量運營和廣告變現經驗；更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紅杉眾人：“我們旗下這批藝人，蘇雨晴、葉詩涵、陸晨、柯頤……他們不僅是演員、是明星，更是自帶流量的IP，是未來衍生開發、品牌合作的基石。這種‘造星’和‘運營星’的能力，才是星途最核心的、難以被複制的資產。”
張合夥人眼神微動，但依舊保持矜持：“林總的分析很有見地。但正因為此，我們才認為星途需要更穩固的治理結構。娛樂公司的核心資產是人，而人，是最不確定的因素。”
林瀚笑了：“張總說得對，人是最不確定的。但恰恰因此，星途更需要一個穩定的、有長遠視野的掌舵者，而不是一個可能因為短期回報壓力而做出短視決策的董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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