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首演那天，北京下了一場入冬以來最像樣的雪。
雪花從早上就開始飄，細細密密的，落在窗臺上積了薄薄一層。夏麗蝶站在排練廳的落地窗前，看著那些雪花緩緩飄落，手心全是汗。
她今天穿了條明黃色的民族風長裙，裙襬寬大，繡著銀線的纏枝紋。長髮編成精緻的髮辮，戴上了全套銀飾——是媽媽寄來的，說第一次登臺，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耳垂上掛著的那對銀耳環，是外婆年輕時戴過的，已經傳了三代。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手，深吸一口氣。
門被輕輕推開。
劉仙仙走進來，懷裡抱著一把吉他。她今天穿了件淺紫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開衫，長髮披散，整個人溫婉得像從民國畫報裡走出來。看到夏麗蝶站在窗前發呆，她輕輕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緊張？”她問。
夏麗蝶點點頭，沒說話。
劉仙仙輕輕握住她的手。那隻手涼涼的，指尖還在抖。
“我第一次登臺的時候，”劉仙仙輕聲說，“緊張得差點吐了。”
夏麗蝶轉過頭看她，眼睛瞪得圓圓的：“真的？”
劉仙仙點點頭，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真的。上臺前十分鐘，我在洗手間吐了三次。經紀人嚇得差點要叫救護車。”
夏麗蝶被她逗笑了，緊繃的肩膀放鬆了一些。
“那你後來怎麼上去的？”她問。
劉仙仙想了想，說：“因為有人告訴我，臺下的人不是來評判我的，是來陪我一起完成這場演出的。”
她看著夏麗蝶，目光溫柔：“今天也是一樣。臺下的人，都是來陪你的。”
夏麗蝶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仙仙姐……”她悶悶地開口。
劉仙仙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別怕。我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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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非遺基地的小劇場。
這座由老廠房改造的劇場，今晚第一次正式啟用。三百個座位，座無虛席。票是兩週前放出來的，十分鐘就搶光了——有夏麗蝶的粉絲，有星途的擁躉，有非遺基地的支持者，還有一大群來看熱鬧的。
第五排正中間，坐著最耀眼的一群人。
趙曉月今天穿了件明黃色的衛衣，上面印著一個巨大的笑臉，頭髮紮成高馬尾，手裡舉著一個碩大的燈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麗蝶最棒”四個字。燈牌的電池是她自己裝的，開機的時候差點冒煙，被季暖暖搶救下來，現在老實多了。
她旁邊坐著季暖暖。暖暖今天換了身藏藍色的不規則剪裁西裝，短髮微微凌亂，髮尾翹得恰到好處，鎖骨鏈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她手裡也拿著一個燈牌，是給夏麗蝶設計的特別款——一個跳舞的小人剪影，周圍是一圈星星。
葉詩涵坐在季暖暖旁邊。她今天難得穿了件藕荷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米白色開衫，長髮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起，整個人清冷又溫柔。她手裡沒有燈牌，只有一個小小的布袋——裡面裝著今晚要給夏麗蝶的禮物。
陸晨曦蹲在過道邊的加座上，懷裡抱著電腦，螢幕上跳動著複雜的程式碼。她今天穿了件印著“I DANCE”的白色T恤，配黑色工裝褲，腳上還是那雙熒光綠洞洞鞋。雙馬尾扎得高高的，發繩上掛著迷你鍵盤掛飾。
柯頤坐在最邊上，一身黑色高領羊絨衫配深灰色闊腿褲，栗色捲髮慵懶地披在肩上。她手裡端著一杯咖啡——自己帶的，不是劇場的速溶——正悠閒地喝著，偶爾抬眼看看那群鬧騰的女孩，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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