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ya用英語說:“Culture is not a conflict. It is a conversation. I ahere to listen, to learn, and to tell a story that belongs to all of us.”(文化不是衝突,是對話。我來這裡是為了傾聽、學習,講一個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故事。)
有記者問阿依古麗:“哈薩克的觀眾對這部電影有什麼期待?”
阿依古麗用哈薩克語說,旁邊有翻譯:“他們期待看到自己的故事被世界看見。絲綢之路不是中國的,不是印度的,不是泰國的,也不是哈薩克的。它是我們共同的。”
群訪結束後,四國記者圍上來,各自採訪自家的演員。中文、印地語、泰語、哈薩克語交織在一起,像一場小型的聯合國大會。
林瀚站在角落裡,端著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看著這一幕。蘇小暖走過來,小聲說:“瀚哥,你猜明天頭條會怎麼寫?”
林瀚喝了口咖啡:“‘四國女星齊聚西安,繞口令引爆全場’。”
蘇小暖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正經點?”
林瀚笑了:“‘她們不是來賺錢的,是來講故事的’。”
蘇小暖看著他,也笑了。
晚上,林瀚請四國演員在酒店餐廳吃飯。
不是那種正式的自助餐,而是一個包間,圓桌,火鍋。趙曉月說“來中國就得吃火鍋”,i說“我要冬陰功湯底”,Priya說“我要瑪薩拉蘸料”,阿依古麗說“我要馬奶酒”。林瀚說“你們自己點,我不管”。
最後點了鴛鴦鍋——一半清湯,一半麻辣。冬陰功湯底沒有,但i自己帶了一包泰式調料,倒進了清湯裡。瑪薩拉蘸料沒有,但Priya用芝麻醬、辣椒油、香菜和咖哩粉調了一個,嚐了一口,說“接近了”。馬奶酒沒有,但阿依古麗從行李箱裡掏出一瓶自帶的,說“這是我媽媽釀的,你們嚐嚐”。趙曉月喝了一口,臉皺成了包子,說“酸”。阿依古麗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說“草原的味道”。
林瀚坐在主位上,看著四個女人嘰嘰喳喳地吃火鍋,忽然覺得,這比他看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精彩。
趙曉月涮毛肚,i涮蝦滑,Priya涮豆腐,阿依古麗涮羊肉。四個人各涮各的,但蘸料都是共享的——趙曉月蘸麻醬,i蘸泰式酸辣汁,Priya蘸自制的瑪薩拉芝麻醬,阿依古麗什麼也不蘸,說“羊肉本身就有味道”。
吃到一半,i忽然放下筷子,看著Priya,用中文說:“Priya,你的中文,跟誰學的?”
Priya用英語回答:“我在網上學的。每天兩小時,學了三個月。”
i瞪大了眼睛:“三個月?你就能說‘我不是來賺錢的,我是來講故事的’?”
Priya笑了:“這句我練了一個星期。”
趙曉月在旁邊插嘴:“那你練繞口令了嗎?”
Priya搖頭:“沒有。太難了。”
i得意了:“我會。四是四,十是十……”她又唸了一遍,這次一個字都沒錯。趙曉月鼓掌,Priya鼓掌,阿依古麗也鼓掌。i站起來,鞠了一躬,像完成了什麼重大儀式。
林瀚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們,嘴角彎著。他忽然想起前世——這四個女人,從來沒有出現在同一部電影裡。趙曉月在國內演甜寵劇,i在泰國演偶像劇,Priya在印度演“女神”,阿依古麗在哈薩克演民族英雄。她們各自在自己的軌道上執行,像四顆不相交的星星。這一世,他把她們聚到了一起。不是因為他是穿越者,是因為他知道——她們值得被更多的人看到。
深夜,客人們散了。
林瀚一個人站在酒店房間的陽臺上,看著西安的夜景。大雁塔在遠處亮著燈,像一座金色的寶塔。他手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沒喝,就那麼端著。
手機震了一下,是趙曉月的訊息。
“瀚哥,你睡了沒?”
林瀚回覆:“沒。”
趙曉月:“我也沒。在想明天的開機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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