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4,我和明星談戀愛》第277章 Jasmine的金球獎提名(2)

作者:胥嘉福·8小時前

林瀚發了私信:“餃子給你留著。回來吃。”

她捧著手機,笑出了聲,笑到眼淚掉下來。她沒擦,就那麼讓眼淚順著下巴滴在地毯上,一滴兩滴三滴,在米白色的絨毛上洇開成深色的小圓點。她回覆林瀚:“瀚哥,我是不是很丟臉,連哭都哭不過她們?”

林瀚:“你不是丟臉。你是倔。”

第二天晚上,Jasne的手機響了。金球獎組委會的電話。“Jasne,我們想在頒獎禮後的特別環節邀請你上臺致辭。雖然沒有獲獎,但你的提名本身——你理解。”

她理解。

她換上那條金色的裂紋禮服,頭髮重新盤好,化妝師被她拒絕了——她自己塗了一層薄薄的粉底,描了眉毛,抹了豆沙色的口紅。她站在後臺的幕布旁,透過縫隙看舞臺。臺下坐著好萊塢的權貴們,製片人、導演、影帝影后、記者。

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她走出去,聚光燈追著她,金色的裙襬在燈光下像一攤融化的金子。她走到話筒前,右手握著話筒杆,左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謝謝金球獎。謝謝我的團隊。謝謝《金山》的導演陳可辛,謝謝我的演員夥伴們。”她頓了一下,目光掃過臺下,掃過後臺的側幕,那裡站著她的助理、化妝師、還有趙曉月偷偷溜進來的身影。

“我的曾祖父,一八六九年從廣東臺山來美國修鐵路。他沒有名字,沒有照片,沒有墓碑。他死在鐵路上,屍體埋在雪地裡,連一塊石頭都沒有。一百五十年後,他的曾孫女站在這裡。”

她的聲音沒有抖,但手開始抖——握著話筒杆的右手,指節發白。

“我不是來拿獎的。我是來告訴你們,那些消失的人,他們的血滲進了這片土地的每一根枕木。我不是第一個站在這裡華裔女演員,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但我是第一個說‘我是活的墓碑’。”

臺下安靜得像深海。

她放下話筒,鞠了一躬。掌聲不是從某個點開始的,而是同時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潮水一樣填滿每一寸空氣。所有人站起來了。她抬起頭,看到後排有人擦眼睛,前排有人鼓著掌嘴巴在動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走向後臺,趙曉月站在側幕那裡等著她,手裡拿著一塊紙巾已經揉成了團。趙曉月沒說話,把紙巾塞進她手裡,然後抱住了她。

那段致辭的影片播放量破了億,比任何獲獎感言都高。評論區裡出現最多的是“活的墓碑”三個字,被翻譯成幾十種語言。

有留言來自舊金山,一個自稱華工後代的使用者寫道:“我爺爺的爺爺修過鐵路。我查了十年族譜,只查到兩個字‘台山’。Jasne說她是活的墓碑,我也是。”

有留言來自巴黎,法語:“Je ne connaissais pas lhistoire des ouvriers chinois. intenant, je ne loublierai jais.”(我之前不知道華工的故事。現在我永遠不會忘記。)

有留言來自北京,簡簡單單一句話:“她沒拿獎,但她贏了。”

Jasne回到酒店再刷手機,林瀚那條“餃子給你留著”還在。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不是一滴兩滴,是整張臉溼透。她趴在床上哭了十幾分鍾,把枕套哭溼了一大片。

哭完了,爬起來,去洗了臉。對著鏡子看到自己鼻頭紅腫,眼睛像核桃。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你像個鬼。”然後笑了。

Jasne回到北京那天,銀杏樹葉全是黃的。夏麗蝶的橫幅換成了“活的墓碑——活的傳奇”。趙曉月看了一眼說“你能不能寫點吉利的”,夏麗蝶說“這是Jasne姐姐自己說的”。

趙曉月端著一盤餃子站在銀杏樹下,餃子冒著熱氣,被風吹歪了。Jasne從車裡出來,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頭髮散著,臉上沒化妝,眼睛下面有黑眼圈。她看到那塊橫幅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出來了。

她蹲下銀杏樹下,抱著趙曉月的餃子盤哭了。趙曉月蹲下來,沒遞紙巾,遞了一顆蒜。“吃瓣蒜,殺防毒,把你腦子裡那些不開心的都殺了。”Jasne接過蒜剝開咬了一口,辣得齜牙咧嘴,但眼淚不流了。她抬頭看著趙曉月:“曉月姐,你是懂治哭的。”趙曉月說:“我治了夏麗蝶好幾年了。”

葉詩涵端著一隻杯子走過來,蹲下遞給她。杯子上刻著一個字——“碑”。不是墓碑的碑,是豐碑的碑。葉詩涵說:“你活著就是碑。”Jasne捧著那隻杯子,沒哭。

林瀚站在辦公室門口,遠遠地看著她。他沒有走過去,而是轉身拿起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一行字:“Jasne Lin,金球獎提名。致辭影片播放量破億。下一個目標:奧斯卡。”

他合上本子。窗外的銀杏葉被風吹起來,落在她的肩頭。她沒有撣掉,就那麼頂著那片金黃的葉子,蹲在樹下吃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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