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4,我和明星談戀愛》第285章 《鏡中人》殺青·蘇雨晴趙曉月的爭吵與和解(1)

作者:胥嘉福·21小時前

《鏡中人》的剪輯室設在非遺基地東邊那棟新樓的二層,窗戶正對著銀杏樹。蘇雨晴和趙曉月在裡面關了一個月,每天從早吵到晚。夏麗蝶每次送餃子上去,都能聽到兩個人的聲音從門縫裡擠出來——有時候是蘇雨晴喊“這段節奏不對”,有時候是趙曉月喊“你那個長鏡頭悶死了”,有時候兩個人一起喊,聽不清在喊什麼。夏麗蝶不敢敲門,把餃子放在門口,躡手躡腳地走了。

那天下午,剪輯室裡爆發了最大的一次爭吵。

蘇雨晴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頭髮剪得更短了,露出整張臉。她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手指上貼著創可貼——昨天剪片子的時候被紙劃破了。她站在顯示器前面,手裡拿著無線鍵盤,指著螢幕上的時間線,聲音不大但很硬:“這段,你的剪輯,刪掉。”

趙曉月坐在椅子上,穿著一件粉色的衛衣,頭髮紮成丸子頭,臉上沒化妝,嘴唇乾裂。她手裡端著一碗涼了的餃子,聽到蘇雨晴的話,放下碗,站起來。“刪掉?那是我拍了三天的素材。”蘇雨晴沒退縮。“三天素材,剪出來三十秒,觀眾看不懂。刪掉。”趙曉月走到顯示器前面,指著螢幕。“觀眾看不懂是因為你前面沒鋪墊。你那個長鏡頭,悶了四十秒,觀眾早跑了。”

兩個人在顯示器前面站著,中間隔著三十釐米的空氣,但那股火藥味濃得像要爆炸。夏麗蝶端著新出鍋的餃子站在門口,不敢進去,也不敢走。她蹲下來,把盤子放在地上,拿出手機,在姐妹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曉月姐和雨晴姐又吵了。這次好凶。”劉仙仙回覆:“因為什麼?”夏麗蝶:“因為三十秒。”林悅:“三十秒?”夏麗蝶:“嗯,三十秒的素材。”葉詩涵發了一個杯子的表情。柯頤發了一個字:“吵。”

林瀚端著咖啡從辦公室出來,走到剪輯室門口,看到夏麗蝶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盤餃子,像在拜神。他看了一眼緊閉的門,裡面傳來蘇雨晴的聲音——“你不懂剪輯!”趙曉月的聲音——“你才不懂!”林瀚敲了三下門,沒等回應,直接推開了。

蘇雨晴和趙曉月同時轉過頭,臉上還帶著吵架的餘溫,兩個人的眼眶都紅了。桌上攤著兩摞素材帶,螢幕上定格在一個畫面——姐姐坐在北京的計程車裡,看著窗外的霓虹燈,妹妹對著紐約公寓的鏡子發呆。兩個畫面的底色不一樣,一個偏暖,一個偏冷;節奏不一樣,一個快,一個慢;連字幕的字型都不一樣,一個宋體,一個黑體。

林瀚站在門口,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她們。“吵完了?”蘇雨晴沒說話。趙曉月沒說話。林瀚走進去,把咖啡杯放在桌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盯著螢幕看了十秒鐘。螢幕的分割線上,兩個畫面像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

“你們倆,都出去。”蘇雨晴愣了一下。“你讓我們出去?”林瀚點頭:“出去。吃飯。睡覺。明天再來。”蘇雨晴還想說什麼,林瀚看了她一眼,她把話咽回去了。趙曉月拿起桌上的餃子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林瀚一眼,想說什麼,但沒說。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

夏麗蝶還蹲在門口,看到她們出來,連忙站起來,舉著手裡的那盤餃子。“曉月姐,雨晴姐,吃餃子,剛出鍋的。”蘇雨晴沒接,徑直走了。趙曉月也沒接,走了。夏麗蝶端著餃子,站在走廊裡,看著兩個人的背影,眼淚掉下來了。

林瀚從剪輯室出來,看到夏麗蝶在哭,嘆了口氣。“餃子給我吧。”夏麗蝶把盤子遞給他。“瀚哥,她們會不會和好?”林瀚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會的。” “為什麼?” “因為她們吵的是片子,不是人。”

第二天早上,蘇雨晴和趙曉月幾乎同時到了剪輯室。兩個人在門口碰上了,對視了一眼,都沒說話。蘇雨晴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淺藍色的牛仔褲,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沒化妝,眼睛有點腫。趙曉月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和黑色的瑜伽褲,頭髮紮成低馬尾,手裡端著兩杯咖啡。她猶豫了一下,把其中一杯遞給蘇雨晴。“美式,不加糖。”蘇雨晴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得她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

兩個人走進去,看到林瀚坐在剪輯臺前面。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頭髮有點亂,眼睛下面有黑眼圈。顯示器亮著,螢幕上的時間線變了——不是蘇雨晴的版本,也不是趙曉月的版本,是一個全新的剪輯。兩個畫面的分割線不再是直線,而是一條裂紋,像一道閃電,從螢幕中央斜著劈開。

蘇雨晴愣了。趙曉月也愣了。

林瀚轉過身,看著她們。“昨天晚上,我讓詩涵幫我看了一下。她說,你們不是在吵架,你們是在用兩種語言說同一句話。一個說‘我在這裡’,一個說‘我在那裡’。但‘這裡’和‘那裡’,是同一個地方。”他指著螢幕上的那道裂紋。“這道裂縫,不是隔開她們,是連起她們。就像詩涵的裂紋一樣。裂了,光才能照進來。”

蘇雨晴走到顯示器前面,蹲下來,看著那道裂紋。趙曉月也蹲下來。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誰都沒說話。螢幕上,北京和紐約的畫面被那道裂紋連在一起——姐姐的計程車燈,映在妹妹的鏡子裡;妹妹的窗戶外,閃過北京國貿的樓群。不是平行線,是交織的線。

蘇雨晴的眼眶紅了。“瀚哥,你怎麼想到的?”林瀚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不是我想到的。是詩涵。她說,你們兩個人,像她燒的杯子。一個裂在左邊,一個裂在右邊。但放在一起,就是完整的。”趙曉月的眼淚掉下來了。她沒有擦,就那麼蹲著,眼淚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蘇雨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兩隻手,都很涼,但握在一起,慢慢變暖了。

蘇雨晴和趙曉月重新開始剪片子。這一次,她們沒有吵。不是因為沒分歧,而是因為找到了一種新的說話方式。蘇雨晴說“我覺得這段慢了”,趙曉月說“那你覺得快多少”,蘇雨晴說“0.3秒”,趙曉月說“好”。趙曉月說“這段色調太冷了”,蘇雨晴說“那你調暖一點”,趙曉月說“0.5”,蘇雨晴說“好”。兩個人像兩臺精密的儀器,校準、對齊、磨合。那道裂紋,不再是分隔線,而是連線點。

剪輯完成的那個晚上,已經是凌晨一點。蘇雨晴把最後一幀對好,按下儲存鍵。趙曉月把字幕的最後一個字敲完,合上筆記型電腦。兩個人靠在椅背上,長出一口氣。螢幕上,片尾字幕緩緩滾動——“導演:蘇雨晴、趙曉月。”

蘇雨晴轉頭看著趙曉月。“曉月。” “嗯。” “我們以後還合作嗎?”趙曉月想了想,說:“等我歇夠三年再說。”蘇雨晴笑了。“那我等你。”趙曉月也笑了。

林瀚在辦公室裡看完了粗剪版。他用了兩個小時,一幀一幀地看,一個字一個字地聽。窗外的天從亮變暗,銀杏樹的影子從西邊移到東邊。他中間只站起來一次,去倒了一杯咖啡。回來的時候,咖啡灑了一點在鍵盤上,他擦了擦,繼續看。看完最後一幀,片尾字幕滾上來——“獻給那些在裂紋裡找到光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浮現出兩個畫面——北京計程車裡的姐姐,紐約公寓裡的妹妹。那道裂紋從螢幕中央斜著劈開,但兩邊的畫面不再是對立,而是在對話。像兩個人,一個說“我懂你”,一個說“我也懂你”。他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蘇雨晴發了一條訊息:“看完了。”蘇雨晴秒回:“怎麼樣?”林瀚:“很好。”蘇雨晴發了一個哭的表情。他又給趙曉月發了一條同樣的訊息。趙曉月秒回:“瀚哥你哭了沒?”林瀚:“沒有。”趙曉月:“你騙人。”林瀚:“真的沒有。”趙曉月發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鏡中人》的內部首映安排在多功能廳。投影幕布從天花板上垂下來,姐妹們擠在沙發上、椅子上、地板上。夏麗蝶抱著貓坐在最前面,趙曉月端著一盤餃子坐在她旁邊,葉詩涵捧著茶杯靠在窗邊,林悅拿著小提琴坐在角落裡。燈關了。投影亮了。螢幕上,北京和紐約同時亮起。兩個女人的臉,同時出現在畫面上。一個在出租車裡,一個在公寓的鏡子前。她們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她們在做同一個動作——伸出手,摸面前的玻璃。一個摸車窗,一個摸鏡子。手指的輪廓,在裂紋的兩側,隔空相觸。

夏麗蝶哭了。趙曉月遞紙巾。葉詩涵的表情沒變,但她的手在杯子上輕輕摩挲。林瀚坐在最後面,手裡端著咖啡。

片尾字幕滾動,燈亮了。多功能廳裡安靜了三秒。沒有人說話。夏麗蝶的哭聲顯得格外清晰。然後,所有人同時鼓起掌來。趙曉月哭了。蘇雨晴也哭了。兩個人隔著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笑了。

林瀚站起來,走到前面,看著那群女人。“這部電影,不是我和詩涵的功勞。是你們兩個人的。”他看著蘇雨晴和趙曉月。“你們吵了一個月,但你們沒散。就像詩涵的裂紋一樣。裂了,但沒碎。”趙曉月站起來,走到林瀚面前,伸出手。林瀚握住她的手。“瀚哥,謝謝你。”趙曉月說。“謝什麼?” “謝謝你沒讓我們刪那三十秒。”林瀚笑了:“那三十秒,是最好的。”

深夜,客人們散了。蘇雨晴和趙曉月還坐在多功能廳裡。投影幕布已經收上去了,牆上只剩白牆。兩個人並肩坐在沙發上,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銀杏樹光禿禿的,月亮掛在枝丫上,像一盞燈。趙曉月忽然開口:“蘇雨晴。” “嗯。” “你說,咱們倆以後還會吵架嗎?”蘇雨晴想了想,說:“會。”趙曉月笑了:“那吵完了怎麼辦?”蘇雨晴說:“吃餃子。”趙曉月說:“對。吃餃子。三鮮的。”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窗外的月亮。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她們的臉上,像一層薄薄的霜。趙曉月拿起手機,給林瀚發了一條訊息。“瀚哥,餃子涼了。”林瀚秒回:“熱一下再吃。”趙曉月:“你幫我熱。”林瀚:“自己熱。”趙曉月發了一個委屈的表情。過了一會兒,走廊裡傳來腳步聲。林瀚端著兩盤熱好的餃子,走進了多功能廳。他把盤子放在茶几上,轉身走了。趙曉月看著他的背影,笑了,夾了一個餃子,咬了一口,餡料很香,醋很酸。蘇雨晴也夾了一個,兩個人並排坐著,吃餃子,看月亮,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銀杏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光禿禿的枝丫像一道裂紋。但沒關係,因為裂紋裡,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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