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4,我和明星談戀愛》第450章 阿米特?恆河音樂會北京場(1)

作者:胥嘉福·1小時前

音樂會的場地選在非遺基地的院子裡,銀杏樹下面。阿米特堅持的,她說“恆河邊的樹和這裡的樹根長在同樣的深度上,只是品種不同”。她到達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暮色從院子邊緣慢慢向中心聚攏,銀杏樹的影子在地面上被拉成一道細長的輪廓,邊緣已經開始模糊,像是正在被夜風重新描畫。

她在銀杏樹根旁邊鋪了一塊深灰色的絨布,大小約一平方米,邊緣平整。她盤腿坐下來,西塔琴橫放在膝頭,琴頸的弧線在暮色中顯得比白天更陡,像是正在調整自己的角度來適應光線的變化。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長衫,面料柔軟,在暮色中幾乎不反光,邊緣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袖口處有一道細窄的暗紋,沿著布料的紋理延伸,像是被反覆摺疊後留下的痕跡。她的頭髮編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胸前,辮尾繫著一根紅繩,紅繩的末端垂下來一小截,在微風中輕輕晃動。她的皮膚在暮色中呈現出一種被時間磨潤的深棕色,像一塊已經被觸摸了很多年的木料,在光線的最後一次移動中收攏了所有未被說出的音節。

觀眾散落在院子各處,大約二十人,有的坐在臺階上,有的靠在走廊柱子旁邊,有的站在廚房門口。大部分人沒有錄音,沒有拍照,只是坐在那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已經被排練過很多次的和絃。趙曉月蹲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沒有喝。藤原櫻站在工作室門框邊緣,沒有坐下。林瀚坐在銀杏樹對面那把固定的矮凳上,隔著一小段距離,距離大約三米,剛好夠他看到阿米特的手指在琴絃上移動而不需要調整坐姿。

她開始彈了。西塔琴的第一個音從她的指尖流出來,低沉的,緩慢的,像水從高處落下來砸在石頭上,碎成更細小的聲音。那個音在暮色中持續了很久,然後她開始撥動高音弦,短促的、不連續的,像一隻鳥在河面上飛了一段,然後落回岸邊。她的手指在琴絃上移動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落在同一個深度上,像是已經在心裡走過很多遍。

暮色正在加深。銀杏樹的輪廓從清晰的暗影變成模糊的深灰色,像是正在被夜風重新描畫。西塔琴的聲音在暮色中持續流動,穿過樹根,穿過走廊,穿過虛掩的門窗,在到達之前先被空氣吸收了一部分,然後才以更輕的質地出現在觀眾耳邊。它的音量沒有因為暮色的變化而改變,但聽眾接收它的方式正在隨光線的沉降而轉變。

她的手指在琴絃上停留了大約三秒,然後繼續移動。她沒有加快速度,沒有調整節奏,維持著和剛才相同的頻率,像是要讓那道停頓自然走完它該走的長度,然後再重新接入旋律。

音樂會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她沒有報幕,沒有介紹曲目,沒有說任何話,曲目之間沒有明顯的停頓。但她每次換曲之前,手指都會在琴絃上方停一下——不是放在琴絃上,是懸在琴絃上方大約一指寬的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下一段旋律的起點是否和上一段旋律的終點對齊。觀眾席裡有人在小聲說話,聲音持續了一小會兒,然後自己安靜下來,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已經被排練過很多次的和絃。

最後一首曲子結束的時候,她沒有立刻站起來。她坐在那裡,西塔琴還放在膝頭,手指從琴絃上移開,垂在膝蓋兩側,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等最後一道音符走完它該走的距離。直到那道距離被空氣徹底吸收,她才站起來,把西塔琴放回琴盒裡,琴盒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人群散場後,暮色已經完全沉下去了。林瀚沒有站起來。他坐在那把矮凳上,和阿米特之間隔著那道已經被她坐過的絨布,距離大約三米,從音樂會開始到結束沒有變過。阿米特把琴盒的蓋子合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在距離他一步的地方停下來,低頭看著他。她的腳趾在塵土中微微分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測量那道距離是否還保持著它應該保持的寬度。

她開口時聲音不高:“你站在這裡聽的時候,沒有在數節拍。”林瀚抬起頭看著她,她的臉在暮色的餘暉中形成一道柔和的輪廓,邊緣被最後一道光鍍成淺金色:“因為我不需要數節拍。你在彈琴的時候,你的手指在琴絃上移動的速度和你呼吸的節奏一致。”他停了一下:“你剛才換曲的時候,你的手指在琴絃上方停了一下。那道停頓的位置和你在第一首曲子開始時停的位置一致。”

阿米特沒有回答,她向前邁了半步,彎腰,用一隻手撐在他所坐那把矮凳的靠背邊緣。她低下頭吻了他。她的嘴唇帶著傍晚微涼的風,乾燥而均勻。她吻他的時候沒有閉上眼睛,像在用目光判斷這道吻的落點,已經提前確認過它的位置,不需要再用閉眼來補正它的偏移。那道吻的長度和她在換曲時手指懸停的時間相近。她鬆開他之後,沒有退遠:“因為你在聽節拍之間的空隙。那些空隙在你彈琴的時候,已經替你填滿了。它們不需要被數。只需要被經過。”

林瀚坐在矮凳上沒有站起來,她站在他面前,彎腰吻他的時候,她的辮尾垂下來,末端那根紅繩擦過他的手腕,留下一個幾乎沒有重量的觸感。他沒有伸手去碰那條紅繩,只是坐在那裡,仰頭看著她:“那些空隙不是我填滿的。是你替它們預留了位置。你換曲的時候停的那一下,是讓下一道節拍自己找到入口。我在聽那一下。不是聽它什麼時候結束,是聽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開啟。”

阿米特直起身,退後半步,低頭看著他:“你坐在那裡的時候,你的手放在膝蓋上,沒有動。你的手指沒有隨著節拍移動,沒有跟著節奏敲擊,沒有試圖用動作去追蹤聲音的走向。你在用你自己的方式追蹤那些空隙的走向。你已經學會了在節拍之間找到自己的位置。”

林瀚從矮凳上站起來,沒有向前走,站在她面前:“我坐在你對面聽了四十分鐘,沒有在數你彈了多少個音。我在聽你停了多少次。你在曲目之間停了三次,在旋律內部停了五次。每一次停頓的位置都不同,但長度相同。”

阿米特沒有回答。她彎下腰,提起地上的琴盒,琴盒的重量讓她調整了一下站姿。她側過身,朝宿舍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那八次停頓,已經被你記住了。它們不會因為音樂會結束而消失,也不會因為演奏者離開而改變長度。下次你坐在任何一把矮凳上聽到西塔琴的時候,那八次停頓會在它應該出現的音高上重新出現,以同樣的長度,在同樣的位置等你去聽。”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等他回答,繼續朝宿舍方向走去。她的步伐不快不慢,琴盒在她手裡微微晃動。

林瀚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在走廊盡頭拐了個彎,然後被牆體擋住。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他剛才聽她彈琴的時候,沒有數過她的節拍,沒有追蹤過她的旋律線,但他記住了她停下來的次數和每一次停下來的位置。他知道那八次停頓已經被他記住了,它們會在他下一次聽到西塔琴的時候自動浮現在他耳邊,不需要刻意回憶,不需要額外標記,因為它們在已經落定之後,已經不需要再透過額外的確認來驗證自己的存在。

本回阿米特身材容貌服飾詳寫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棉布長衫,面料柔軟,在暮色中幾乎不反光,邊緣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袖口處有一道細窄的暗紋,沿著布料的紋理延伸,像是被反覆摺疊後留下的痕跡。領口是圓領,露出鎖骨上方一小片皮膚,在暮色中泛著深褐色的光澤。長衫的下襬垂到腳踝,面料在她走動時貼著身體的曲線,沒有多餘的褶皺。她的頭髮編成一條粗辮子垂在胸前,辮尾繫著一根紅繩,紅繩的末端垂下來一小截,在暮色中幾乎看不清楚。她的臉上沒有化妝,嘴唇上有一層極薄的潤唇膏,在吻過之後留下了一層溼潤的光澤。她的手指修長,指甲剪得極短,沒有塗甲油,右手食指和拇指的指腹處有一層薄薄的繭,是常年按弦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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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會結束後,阿米特走到林瀚面前,彎腰,用一隻手撐在他所坐那把矮凳的靠背邊緣,低下頭吻了他。她的嘴唇乾燥而均勻,吻不長,像是那道吻的長度已經被她自己提前確認過,不需要額外延長或縮短來適應任何外部節奏。她吻他的時候,她的辮尾垂下來,末端那根紅繩擦過他的手腕。那根紅繩的觸感短暫而輕盈,和她換曲時手指懸停的位置在同一條弧線上。她鬆開他之後沒有退遠,手指沿著他外套的翻領邊緣滑到領口內側,在摺痕的末端停了一下,像是她正在自己的呼吸節奏中,替他把那八次停頓的位置全部存檔進那道被他反覆觸碰過的摺痕裡,然後自然垂落,沒有多做停留。那道被她觸碰過的摺痕在她離開後依然保持著她觸碰時的角度,沒有因為被放開而回到原來的位置。阿米特彎腰提起琴盒時,辮尾那根紅繩輕輕晃動,像是在為那道已經被她校準過的空隙,標記出最後一次落定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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