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踏出家門,紀千華就一手抵住要關上的門,程之臉色一變,嚴肅道:“你要幹嘛?”
樓道里靜悄悄的,沒辦法預料程柏什麼時候會回來,因而程之很緊張,而紀千華卻始終不緊不慢,好像巴不得他們的這段關係被程柏撞破。
“親我一口,我就走。”紀千華說道。
“不要!”程之生氣地說道。
“那我就不走了。”紀千華耍起無賴,“正好等你哥回來和他打個招呼。”
程之一面生氣,一面又知道紀千華是真的能幹出這種事的人,他咬著嘴裡的軟肉,無奈妥協,在紀千華的嘴唇上飛快親了一下。
本是一觸即分,誰知紀千華卻加深了這個吻,程之想要推開他,不知為什麼竟漸漸享受這種刺激感。
彷彿他們真如同紀千華所說的那樣,在揹著哥哥偷情。
“我走了。”紀千華勾起嘴角,一副滿足的模樣,終於願意離開。
程之皺著眉,低聲囑咐:“千萬別撞見我哥。”
紀千華已經走遠了,也不知聽沒聽進去程之這句話。
因為昨夜小區裡的車已經停滿了,紀千華只得將車停在離小區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說來那天也是巧,紀千華從小區出來沒多久,才剛往嘴裡送了根菸,程柏就遠遠拎著一兜子菜朝他這邊走了過來。
紀千華下意識想背過身去,然而已然來不及,程柏視力一向很好,一眼就看見了他,遠遠的就開始打招呼:“誒!小紀!”
紀千華將嘴裡叼著的煙拿下來,訕笑著朝程柏招了招手,心想這下要完蛋,讓程之知道非鬧的掀翻房頂不可。
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的,兩人坐在老槐樹下的長椅上,一人佔一邊,程柏將菜籃子隨意的放在腳邊。
剛才紀千華編了個藉口,向程柏解釋自己是無意間剛好路過他們家附近,程柏並不多在意這個,反而問道:“吃早飯了嗎?”
紀千華搖搖頭,程柏就從菜籃裡拿了一兜油條出來,分給了他一根,說道:“我們家程兒愛吃這個,豆漿配油條,從小到大都吃不膩。”
紀千華禮貌接過來,他其實幾乎從來不吃這種路邊的東西,但聽到程柏所說的,程之喜歡吃,便有了想要嚐嚐的興趣。
“我們家的情況你應該也聽程之說過了吧?”程柏問道。
紀千華點了下頭,雖說不是程之主動告訴他的,但他也都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程之這孩子命太苦了,小時候就目睹了親爹自殺,後來母親也走了,經歷這麼多變故,他心裡是很沒有安全感的。”程柏輕聲說。
紀千華詫異抬頭,“自殺?”
程柏嘆了口氣,“程之家原來以前過的其實還算不錯,他生父是個老師,只可惜後來染上了賭博,欠了一屁股債,還不起就自殺了,當時程之還很小,聽媽說那事發生後程之有大半年都沒再說過話,醫生說是被嚇到了,有心理陰影。”
紀千華不由得攥緊手心,這些是他從未聽說過的,他還以為程之的父親是生病走的,竟沒想到是這樣。
一想到年幼的程之遭遇的那些事,紀千華難掩心疼,彷彿有把鈍刀在心上切割,傳來隱隱鈍痛。
程柏又繼續說下去,“我這病我自己知道,早晚有一天是要走的,這世上我最放不下的就是程之。這孩子性子太倔了,從小到大也沒什麼朋友,能交心的也就只有你和小葛了。”
程柏飽含深意地說道:“但是小葛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不是時時能陪在程之身邊的。”
“雖然咱們之前就見過一面,但我能看的出來,程之對你是不一樣的。”程柏說道,“所以我想拜託你,以後多擔待著點程之,那孩子面上看著冷,其實心裡是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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