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陽？”陸明輝遲疑地問道。
向卓陽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睡了。”
頓了頓，他補充道：“晚安，阿輝。”
陸明輝：“……”
所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陸明輝看著向卓陽的背，焦躁與戾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卻找不到一個發洩的途徑。
毫無預兆的分床，但依然和他有說有笑；拒絕親密接觸，但依然可以和他回憶過往的甜蜜；不願意接受他的示好，卻願意繼續稱呼他為阿輝，甚至和他說晚安——
陸明輝只感覺腦袋都要炸了。
向卓陽的行為如此矛盾，就彷彿連他自己，都在彆扭著。
等等——彆扭——？
陸明輝敏銳地抓住這兩個字，所以陽陽是在和他鬧彆扭？
小情侶，鬧彆扭，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陸明輝的心情不可自控地變好，但緊接著又陷入迷茫。
他有做過讓向卓陽不舒服的事情嗎？
是因為前天偷偷將陽陽的冰鎮可樂換成酸梅湯？還是晚上打遊戲的時候偷偷把陽陽的賬號設為拒絕任何人加好友被發現了？還是在陽陽入睡後偷偷親他被他發現了？……等等，這個他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做吧！
雖然今天不行。
想到剛剛被向卓陽拒絕的吻，陸明輝眼底難掩晦澀。
沒關係，等陽陽睡著了——
體內貪婪的野獸叫囂著更多的親密，陸明輝在向卓陽無數次的縱容下，早已無法控制這些澎湃的欲。
等，陽陽，睡著了。
這已經是他能做的全部約束了。
但——
向卓陽一直沒有睡著。
陸明輝也一樣。
當清晨的陽光穿過厚重的窗簾，陸明輝第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眼底暗沉地盯著向卓陽，呼吸放得緩慢，但很重。
好一會兒，他古怪地笑了笑，沉沉道：“沒有我，你睡得更不好。”
向卓陽：“……”
“失眠是病，需要治療，”陸明輝將那塊銀白色的腕錶塞到向卓陽手裡，“我會帶兩位老中醫回來給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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