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著蘇蔓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玩味，但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完美地避開了她的手。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淡淡地吐出兩個字：“不能。”
蘇蔓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和難以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資本，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陳陽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向自己的悍馬車。
周沉在遠處偷偷看了一眼被晾在原地的蘇蔓，又看了一眼陳陽，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上車。
車隊在死寂的公路上不知疲倦地行駛著，首到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才緩緩停下。
周沉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捏著那枚古樸的銅製羅盤，閉目感知了片刻，隨後睜開眼，對開車的趙叔吩咐道：
“前面那個岔路口下去，那片空地夠寬闊，讓大家休整到下午一點鐘再出發。”
車載喇叭裡立刻傳出了趙叔洪亮的聲音。
“休整”兩個字，對現在的倖存者來說，無異於天籟之音。
尤其是那些一路徒步跟來的倖存者，幾乎在聽到訊息的瞬間就癱軟在地。
有人連滾帶爬地跑到路邊的草叢裡，有人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還有人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只是互相攙扶著，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超凡者們則紛紛把車停穩，從後備箱裡翻出乾糧和水，靠在車門上大口咀嚼著。
陳陽也下了車，從悍馬車的儲物格里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兩口，目光隨意地在人群中掃過。
周沉顯然早就料到了這個局面，他看著大家手裡都有了點物資，便順水推舟，同意了幾個倖存者的提議，宣佈在休整期間，允許大家自由交易。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公路旁的空地上就熱鬧了起來。
大多數人都扯了一塊布，或者乾脆把衣服鋪在地上，上面擺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有藥品，有鞋子，有衣服，甚至還有幾本翻爛了的雜誌。
人群三三兩兩地圍在一起，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盒感冒藥，換你一包泡麵，行不行？”
“一包？你搶錢呢！頂多換半包！”
“那算了，我不換了，我還留著保命呢。”
場面雖然熱鬧，但真正用食物交換的卻少得可憐。
除非是那種能救命的特效藥，或者一雙鞋底磨穿的鞋子，否則沒人願意把嘴裡的糧食拿出來。
陳陽站在人群邊緣，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一輛大眾SUV吸引了過去。
那輛車停在離人群稍遠的地方，一個光頭大漢正指揮著幾個女人搭帳篷。那大漢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粗金鍊子，指揮起來倒是頗有章法。
幾個女人動作麻利，很快就搭好了幾個簡易的臨時帳篷。
光頭大漢揮了揮手，那幾個女人便低著頭，魚貫走進了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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