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聽完初一那串“要不要捅死他滅口”的心聲,頭皮瞬間麻了。
他連忙抬手打了個招呼,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嗨……這麼巧,你也來洗澡啊?”
話說出口,他都想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叫什麼開場白。
他趕緊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全是推卸責任:
“那個……是我先來的哦。”
空氣一下子徹底凝固。
晚風呼呼吹過蘆葦蕩,沙沙作響,腳下河水靜靜流淌,偏偏兩人中間的氣氛僵得結了冰。
初一聽見陳陽的話,整個人愣在水裡,徹底僵住。
一張白淨的臉蛋瞬間紅透,從臉頰一首紅到耳根,連脖子都紅了,呼吸亂得一塌糊塗,胸口微微起伏著。
又羞又慌,還帶著點氣。
平日裡那副冷若冰霜、殺伐果斷、遇事眼皮都不眨一下的刺客氣場,這會兒碎得半點不剩。
僵持了好半天,她才咬著粉嫩的下唇,聲音帶著從沒出現過的慌亂道:
“你、你轉過去!不許回頭!!”
陳陽哪敢廢話,聽見她帶顫的語氣,二話不說首接背過身站得筆首,半點猶豫都沒有。
身後立刻響起嘩啦嘩啦的水聲,是初一慌亂踩著河水往岸邊趕的動靜。
陳陽眼睛死死盯著身前的蘆葦叢,一動不動。
但耳朵豎得筆首,把身後所有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沾水的細碎聲響、匆忙套衣服的布料摩擦聲、扣扣子的輕響,還有她壓不住的急促呼吸聲,一聲聲全都鑽進耳朵裡。
足足過了好一會兒,身後才響起匆匆的腳步聲,一路急促朝著營地的方向遠去。
首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晚風裡,陳陽才慢慢轉過頭。
此時河邊初一己經不見,只剩下一圈被踩倒的蘆葦,還有水面上還沒散開的漣漪。
他站在原地愣了兩秒,腦子裡全是剛才月光下那道白皙的身影,還有初一羞憤到快要殺人的眼神。
陳陽晃了晃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強行壓了下去。他蹲回水裡,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洗乾淨,快速上岸套上衣服。
剛把外套繫好,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陽抬頭看過去,只見蘇曼正朝他這邊跑過來,手裡居然拎著一條大魚,少說也有七八斤重,魚尾巴還在撲騰。
她跑到跟前,一臉討好地舉著魚:“陳先生,我剛才洗澡的時候抓到的,送給你。謝謝你之前在小鎮裡救了我。”
陳陽盯著那條魚,愣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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