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著羅盤在副駕上坐著，時不時眯眼算一卦，繞開塌方路段，避開幾處鬧邪氣的廢棄鎮子，整支隊伍愣是沒再出什麼大事。
但路上也不是一點動靜沒有。
車越開越慢，人卻越來越少。
老人、病人、孩子，跟不上的一批接一批掉隊。
有人腿腳不便，走兩步就喘；有人發了燒，躺在板車上燒得迷迷糊糊；還有幾個中年人實在扛不住，乾脆找了路邊廢棄的房子窩著，說等睡一覺再追大部隊。
沒人攔，也沒人勸。
末世裡，掉隊基本等於判死刑。
趙叔清點人數的時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二百三十三。”他報給周沉，“比出發時少了幾十個人。”
周沉沒說話，只是把羅盤收進懷裡，目光沉了沉。
車隊裡的氣氛也隨著人數減少，一點點壓了下來。
陳陽坐在悍馬車裡，把這些都看在眼裡。
他沒吭聲，只是每天照常練一個時辰的劍、吃飯、睡覺，偶爾放紙人出去探一圈路。紙人倒是好用，方圓幾百米內有什麼動靜，一目瞭然。
只是這十多天裡，有兩個人讓他有點頭疼。
一個是初一。
這姑娘以前見了他，羞答答的。現在倒好，每次照面，陳陽都能聽見她心裡罵人。
【渣男。】
【那天的事還沒跟你算賬。】
【等系統商城重新整理，有失憶藥了，一定要給他吃一顆，讓他把什麼都忘了。】
陳陽聽得嘴角首抽。
從那之後，初一見他就彆扭。遞水的時候手指不碰他，說話眼神飄，偶爾不小心對上視線，她立刻別開臉，耳根微紅，心裡還要補一句：
【看什麼看，渣男。】
陳陽懶得解釋，乾脆裝沒聽見，該幹嘛幹嘛。
另一個是唐妖妖。
她比初一好對付，但也更煩人。
每次看見陳陽，臉先紅一半，然後瞪他一眼，轉身就走。走得快，但總忍不住回頭瞟一下，發現他在看自己，又立刻扭回去，心裡罵：
【死變態、偷窺狂。】
【登徒子、臭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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