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頭皮一麻。
他當時說那句話，純粹是為了逼她一把——誰想到，還逼出毛病來了。
他連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聲音放得很柔：“不用。不用你陪了。”
白若雪沒鬆手，反而反手攥住他的手腕，眼睛首勾勾盯著他：“陳大哥……你為什麼不要我？我哪裡不好嗎？”
“不是。”陳陽深吸一口氣，“你現在狀態不好，先休息。”
他看著白若雪這副樣子，心裡是真慌了。
之前那個怯生生但腦子清醒的白若雪，和現在這個一會兒要殺人一會兒要獻身的白若雪，完全是兩個人。
他原本想著把人逼到極限，激發出潛力，好完成拯救任務——現在好了，潛力是激發了，人給逼瘋了。
這可是任務目標。
要是真瘋了，他拿什麼交差？
陳陽伸手把她外套釦子重新扣好，動作很輕：“聽話，先坐那邊歇會兒。”
白若雪沒動，就那樣看著他，眼神又甜又執，嘴角彎著，卻讓人後背發涼。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鬆開手，轉身往角落走去。
陳陽看著她坐下，心裡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
【叮。】
【拯救目標白若雪精神力突破 500。】
【超凡序列覺醒倒計時：3……2……1……】
陳陽瞳孔驟縮。
白若雪坐在角落裡，忽然抬起頭。
她的眼睛變了。
原本漆黑的瞳孔深處，浮起一層極淡的銀光，像月光落進了深井裡。
原本鮮活靈動的眼瞳，在這一刻徹底蒙上一層清冷剔透的銀輝。
沒有狂風異象，沒有驚天動靜。
整間安靜的屋子，光線莫名柔了一度，周遭漂浮的細小塵埃、空氣裡殘存的陰冷煞氣，全都驟然停滯。
白若雪就靜靜坐在角落。
單薄的背脊挺得筆首，周身那股之前偏執、瘋癲、黏人又極端的氣息，被一層冰冷、孤寂、絕望的力量瞬間覆蓋、碾壓、清空。
她微微抬眸。
視線空空茫茫，不再死死鎖著陳陽，不再帶著偏執的佔有、卑微的討好、小心翼翼的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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