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皺了皺眉，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蘇蔓正和一個老太太對峙著。
老太太他認識——之前鬼域裡，她親手把大孫子推出去擋詭異，自己跑了。
這會兒她手裡攥著半塊發黴的餅乾，唾沫星子橫飛：“小丫頭，這地方我先看上的，你趕緊把帳篷挪走！”
蘇蔓臉漲得通紅，聲音不大但寸步不讓：“這裡本來就是空地，誰先搭誰佔。”
“你這小丫頭，怎麼這麼不懂事？我一把年紀了，帶著個小孫子，你忍心讓我們睡地上？”
蘇蔓氣笑了，反問道:“你們多少歲，跟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我要讓著你們？”
“就憑我是個老人！”
老太太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來，“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小姑娘欺負老人小孩！我大孫子都死在鬼域裡了，就剩這麼一根獨苗，她連個落腳的地方都不肯讓！”
周圍圍了一圈人看熱鬧，沒人勸，也沒人走。末日里，這點破事反而成了難得的消遣。
旁邊站著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是她另外一個小孫子，正用腳踢蘇蔓搭好的帳篷支架，嘴裡嚷嚷：“壞女人！滾開！這是我們的地方！”
蘇蔓回頭瞪了他一眼，小男孩不但沒收斂，反而抓起一把沙子就往帳篷裡揚，還衝她做了個鬼臉：“我奶奶說了，你不讓地方，我們就一首鬧！”
陳陽靠在車門上，把那邊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他冷笑了一聲。
他不是好人，但最煩這種拿年齡當擋箭牌的壞人。
車門一推，他首接下去了。
圍在旁邊看熱鬧的人一見是他，自動往兩邊讓，讓出一條道。陳陽走到蘇蔓身邊，皺了皺眉故意問道：“怎麼了？”
蘇蔓見他臉色不好，心裡一緊，趕緊小聲把經過說了一遍。
陳陽聽完，目光落在那老太太身上，聲音不高，但冷得像冰：“趕緊滾。
老太太臉色唰地白了。
她撒潑歸撒潑，但心裡清楚——眼前這人是個超凡者，殺她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她可不敢得罪。
她咬了咬牙，拽住身邊的小孫子就想走。
可那孩子被慣壞了，死活不肯動，仰著脖子衝陳陽嚷嚷：“老唐人，你憑什麼讓我們走？！”
陳陽一愣，轉頭疑惑地看向蘇蔓：“他是在罵我嗎？”
蘇蔓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周圍看熱鬧的人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就在這時，人群裡竄出來一個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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