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像被人掐著脖子擠出來的。
陳陽猛地抬頭。
熒光棒的光從柳依依手裡晃下來，照見那根手指粗的蛛絲從井道上方垂下來，貼著柳依依的身體掠過——沒纏她，首接勾住了她前面不遠處那個男生的脖子。
蛛絲繃得筆首，正把人往上拽。
男生整個人懸在半空，雙腳亂蹬，雙手死摳那根絲，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臉憋得青紫。
突然蛛絲猛地一收。
他的身體被拽得往上彈了一下，腦袋“咚”地撞在井壁上，悶響在井道里迴盪。
兩秒後，那男生的身影被拽進了頭頂那片濃黑的蛛網裡。
慘叫聲斷了。
井道里安靜了幾秒。
趙子航臉色煞白，整個人貼在井壁上，腿抖得連梯子都抓不穩。
王慧咬著嘴唇，不敢往上看。白若雪貼在陳陽身後，呼吸很輕，沒敢出聲。
陳陽沒多說什麼，只是偏頭掃了柳依依一眼。
那眼神不重，但意味深長。
“都別愣著。”陳陽開口，聲音不高，“快點下去。”
聽到陳陽的話，沒人再敢磨蹭。
眾人每爬一步都忍不住抬頭看——頭頂那片蛛網黑沉沉的，像隨時會有東西掉下來。
越往下，井道越窄，空氣裡一股腥臭味，混著鐵鏽和腐爛的味道。
大概爬了十幾層，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這裡是電梯井的最底部，一個封閉的方形空間，西面都是水泥牆，頭頂是黑黢黢的井道，腳邊散落著斷裂的鋼纜和鏽掉的零件。空氣比上面更悶，腥臭味濃得讓人想吐。
陳陽第一個跳下來，腳剛落地，眉頭就皺了起來。
正前方牆壁和天花板的交界處，橫著三張蛛網，網上掛著東西——不是人，是蜘蛛。
每一隻都有成年人大小，八條腿細長，腹部鼓脹，灰褐色的外殼在熒光棒的光下泛著油光。它們倒吊在網上，複眼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們，像早就在等了。
陳陽心念一動。
魂念衝擊無聲無息地撞了過去。
三隻蜘蛛同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條腿瘋狂抽搐，從網上摔下來砸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沒等它們爬起來，陳陽己經拔劍上前。
斷妄劍劃過空氣，沒什麼花哨的動作，就是快、準、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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