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接過來，熟練地拉開彈匣看了一眼——滿的。
他臉上立刻堆起笑，衝陳陽連連點頭：“謝了陳哥！我這就下去安排，保證把人給您帶上來！”
說完轉身就往樓梯口走去。
陳陽沒再看他，起身回了總統套房。
走到落地窗邊，五十多層的高度，整個江城盡收眼底。
遠處隱約能看到跨江大橋的輪廓——出城的必經之路。橋邊堵滿了車，黑壓壓一片，像一條僵死的長蛇。
樓下的喪屍越聚越多，密密麻麻擠在酒店周圍，嘶吼聲隔著玻璃都能隱約傳上來。
陳陽盯著那座橋看了很久。
王慧必須弄到手。
那條電梯井通往地下車庫的路線，是眼下最穩的出路。
吳江下了樓，來到西十五層。
現在人基本都擠在西十西和西十五這兩層，走廊裡到處都是倖存者——有人靠牆坐著打盹，有人裹著毯子縮在角落，地上鋪著從客房拆下來的床單當被子，空氣裡混著汗味和泡麵味。
兩個心腹手下看見他回來，趕緊湊上來。
“老大，姓陳的答應跟我們一起突圍了嗎？”
吳江沒理他們，臉色沉沉地往裡走。
兩個心腹小弟對視一眼，沒敢再問。
吳江走到走廊盡頭那間最大的套房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己經做好了跟王慧撕破臉的準備。
推門進去，王慧正坐在沙發上擦一把摺疊刀，抬頭看見他，也沒起身，只是淡淡問了句：“上面怎麼說？”
吳江站在門口，喉結動了動。
“沒答應，而且陳陽還看上你了。”他聲音有點幹，“你不能跟我們一起突圍了。”
他等著王慧發難——罵他、質問他、甚至動手。
結果王慧只是點了點頭，像是猜到了一樣。
“好。”
就這麼一個字，乾脆得讓他愣住了。
吳江張了張嘴，準備好的說辭全堵在嗓子眼，半天憋出一句：“那……你跟我去頂樓吧。”
王慧把刀收進袖口，站起身，拿起腳邊的揹包，跟在他身後出了門。
走廊裡的人看見王慧出來，紛紛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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