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白無塵也沒醒。
那年沈澈沒哭，他和白無塵坐在山頭吹暖風，在山頭睡了一夜，兩人都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
第三年，白無塵還是沒醒。
沈澈怒了，把白無塵的身體丟了出去，揚言他再不醒就把他丟在外面喂蚊子。
過了一會兒，又把人背進來，認命地給他擦身子。
如今是第四年。
沈澈的頭髮已經越長越長了，再不束起就要垂在地上了。
沈澈將臉埋在白無塵的身上，一聲又一聲地哭著。
滾燙的眼淚浸溼了白無塵胸前的衣物，彷彿燒紅了的鐵鉗，燙得白無塵心口一疼。
藤椅上躺著的白髮之人，微微睜開了眼睛。
他抬手，長指想要輕撫沈澈的青絲，卻又猶豫著落在他的背上。
溫聲輕喚了一聲：“澈兒……”
那聲音，宛如初春新蹦出的綠芽，小心翼翼而雀躍萬分。
沈澈的哭聲停了。
他抬眸，目光看向白無塵。
雙眼交匯之際，沈澈哭得紅腫的雙眼，毫無預兆地落進白無塵的眼眸。
白無塵的心口像針扎一般疼痛。
沈澈停了幾秒，又號啕大哭。
“嗚嗚，白無塵……你怎麼才醒，怎麼才醒啊！”
“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嗚嗚……”
沈澈抱著白無塵哭。
那一聲聲，帶著委屈又慶幸的哭聲，將白無塵的心揉碎得不成樣子。
“澈兒，別哭，不要哭。”
他無措地哄著，最終也只能把懷中的人抱的越來越緊。
緊到好似要將他揉入骨髓。
*
皓月之下，沈澈端正地坐著。
他眼睛還有些發腫，但此刻全是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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