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歧己經開始收攤了，忽然，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走了過來。
一個穿著橙色環衛工服的老大爺，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皺紋，手裡攥著一個皺巴巴的袋子，侷促地站在餐車前。
“小夥子，你這裡……賣奶茶是嗎？”老大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啊大爺，您想喝點什麼？”蘇歧轉身問。
老大爺茫然地看著選單燈牌：“我也不知道哪個好喝，我看現在的小孩都愛喝這個，我想給我孫女買一杯。她今天考試考了雙百，我答應給她買奶茶獎勵她。”
蘇歧想了想，能考雙百的話，那就是小學生了。
很簡單，因為初高中不是百分制的。
而且還是低年級的小學生，因為高年級要學外語，考三百才有獎勵。
“大爺，那我給您做一杯珍珠奶茶吧，小孩子都愛喝這個，甜甜的，還有黑糖珍珠也甜。”蘇歧說。
“好好好，多少錢一杯啊？”老大爺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錢包，一層層開啟，裡面都是一塊五塊的零錢。
“六塊錢。”
“六塊錢？好、好！來一杯！”老大爺激動地數出六張一元紙幣。
以前他也想給小孫女買杯奶茶嚐嚐鮮，特意去打聽了價格，不說商場裡的奶茶店，就連這夜市裡的小攤，最便宜一杯也要十八塊。
十八塊錢是什麼概念？
奶站裡最便宜的純牛奶能買一小箱，糧店的散裝大米能買十斤，甚至夠小孫女買一整個學期的紙筆作業本。
這筆錢花在一杯喝的水上，他之前想都不敢想，每次都只能哄著孫女下次再說。
“蘇歧接過老大爺遞過來的六塊錢，放進收銀臺。
他沒有免單的想法，他知道窮人，也有自己的尊嚴。
蘇歧快速做好一杯珍珠奶茶，放好吸管遞給老大爺。
然後又轉做了五杯檸檬水，少冰正常糖，一起裝進袋子裡一起遞給老大爺。
“大爺，這幾杯檸檬水是我送給您和附近的叔叔阿姨的，天這麼熱，你們打掃衛生辛苦了，喝點水解解暑。”
老大爺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行不行，這怎麼好意思呢！我不能要你的東西！”
“沒事的大爺，”蘇歧笑著把袋子塞到他手裡，“不過是幾杯檸檬水，不值錢。你們每天把夜市打掃得這麼幹淨，我們才能在這裡安心擺攤，你就拿著吧。”
老大爺看著手裡的奶茶和檸檬水，眼睛有點溼潤了，嘴裡不停地說著：“謝謝你啊小夥子，你真是個好人。”
“不客氣大爺，您慢點走。”蘇歧揮了揮手，看著老大爺佝僂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色裡。
蘇歧不是什麼聖母，也不想做什麼大善人，只是學著上輩子的店長，做著同樣的事情。
切片的檸檬不能隔夜，不如做成檸檬水，送給環衛工人。
當然了，也只能送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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