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厭！上課時間，你不在學校，跑到什麼地方鬼混去了？”
沈厭原本慢悠悠的語調頓時就沉了下來：
“沈明山，我勸你現在和我說話收斂點，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把柄在我手裡。”
說著他翻了個身，趴在軟綿綿的枕頭上，雙腿懸空翹著，肆無忌憚晃著自己的腳丫子。
“別逼我在心情正好的時候，把你那些見不得人的底全都抖出去。”
起初沈明山還想借自己是沈厭親生父親的身份放狠話壓人一頭。
可被這麼突然一提醒，想說的話瞬間就卡在了喉嚨裡。
空氣就這麼安靜了兩秒，沈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沒事我就掛了。”
沈明山一聽，頓時慌了，著急地衝電話喊道：
“等下，沈厭，我告訴你，你小子少拿那些東西要挾我！我可是你老子，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老子？你算哪門子老子？顧燼言受傷住哪家醫院哪個病房你倒是門清，自己親生兒子在哪裡都不知道，你配嗎？”
沈厭也不想在開心的日子和一個老登在這裡討論什麼倫理綱常。
在沈明山決定把他送給顧燼言，不管他死活的那刻起，他們那點父子情分早就已經緣盡。
沈明山聞言呼吸猛地一滯，清了清嗓子，才裝模作樣地說道：“我那是人情往來，你懂什麼？”
“好了，擱我這就不要再裝了，說吧，到底什麼事情？”
沈明山見狀，也開門見山地問道：“我問你，你昨天是不是去見顧燼言了？”
“剛好路過，順帶去看看，怎麼了？犯法了？”
“你別和我說話這些有的沒的！”
沈明山不知道沈厭何時變得如此牙尖嘴利，對著電話繼續說道，
“我就問你對人到底說了什麼？在你去之前顧少明明對子揚的態度還是好好的，怎麼你一去就完全不一樣了？！”
聞言沈厭頓時興奮起來，從床上爬起來問：“怎麼不一樣了？你快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沈明山被他這副幸災樂禍的模樣堵得一口氣悶在胸口，太陽穴突突直跳，偏偏滿肚子的火氣又沒法發作。
“沈厭！你怎麼能這麼樣冷血？子揚好歹是你弟弟，你不僅把他臉毀了，現在聽到他出事，竟然還這麼高興？
你還是人嘛！！”
沈厭聞言，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晃著垂在床邊的雙腿，聲音歡樂地不行：
“當初你決定把我送給顧燼言時，怎麼不提父子手足？那沈子揚平日裡處處欺負我時，你怎麼不教訓他？
現在不過是因果輪迴，他自食惡果罷了，我憑什麼不能高興？”
沒等沈明山開口，沈厭又慢悠悠補上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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