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雙陰沉沉的目光掃過沈子揚那張酷似顧白的臉時，沒有半分憐惜，只有滿滿的嫌棄和厭惡。
這張臉是最像的，但也是最礙眼的。
空有一張皮囊，秉性脾氣上卻一點都不像那人，廉價又聒噪。
他的阿白，才不會輕易向人屈服，也不會像這人那麼軟骨頭，動不動就給人下跪。
想當年，顧家老爺子說只要顧白低頭認錯，承認是自己行事逾矩，年少無知主動勾引，便依舊認他是顧家的人，保他一世體面。
可是他的阿白，是那麼的倔強，小小年紀，被諸多老傢伙圍著指指點點，依舊挺著胸膛，仰著頭。
最後，阿白拎著一隻裝了幾件衣物的行李箱，孤身一人走出了顧家的大門，自此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顧燼言想到這裡，就覺得心痛不已。
如果當初他能勇敢點或者阿白能稍稍低下頭，那後來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阿白也不會避他如蛇蠍，也不會想著出國，更不會在去機場的路上丟了性命。
“既然什麼都能做，”
顧燼指尖捏著黑皮帶，微微俯身，皮帶的金屬扣末端輕輕挑起沈子揚的下巴，迫使人抬頭直視自己。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沈子揚眼睛的一亮，興沖沖地問：
“什麼問題？！”
原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像那晚一樣無休止的發洩，沈子揚為此在心裡都做好了再次被撕裂的準備。
可他萬萬沒想到，顧燼言居然只是要問他一個問題。
“顧少！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老實回答！”
顧燼言靜靜看著眼前這張酷似阿白的臉，拿著皮帶拍了拍人的臉頰。
“你長得這麼像阿白，應該會知道答案，”
他頓了頓，直直地望著沈子揚，問，
“當初我找了他這麼多次，你說，阿白，為什麼都不肯見我？”
這一句話，瞬間問懵了沈子揚。
他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他仰著頭，滿是疑惑地看著跟前的男人，只覺得這顧燼言怕不是個神經病？！
自己只是這張臉像顧白，而且還是被沈厭那個小賤種下的黑手，後期整的。
再說了他對於兩人之間的過往也只是聽旁人說過幾嘴而已。
他根本就不認識真正的顧白，更無從知曉當年兩人之間的恩怨糾葛、愛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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