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她是個有宗門的修士。言易水抬手揉了揉脖子，把哽在喉嚨裡的話揉碎嚥進肚子裡。
“散修，或者大部分獨行的宗門弟子，坐靈禽會更多些。”言易水開口和她解釋道，“便宜，快捷。”
衛栗點點頭。確實，租借靈禽的花費可比飛舟執行一次的花費要小許多。
宗門弟子外出歷練總是乘坐飛舟，一是飛舟十分安全，二則是彰顯宗門實力，三則是能同時承載許多弟子。
雖說飛舟出行一趟要消耗不少靈石，但比起這麼多弟子都租借靈禽往返所需的靈石，還是坐飛舟花的少些。
她其實沒和言易水說。
她師尊給了她好幾艘自己煉製的飛舟。
聽說劍修都挺窮的，想來她這位好友也是一樣。還是不要說了，免得她聽到之後仇富。
言易水先扶著衛栗左上靈禽背上，接過員工遞來的陣盤，便十分瀟灑地躍上靈禽背部，控制著靈禽飛了起來。
衛栗第一次坐靈禽，有那麼一點點怕。靈禽剛扇著翅膀起飛，她便整個人迅速往後倒，直接倒在言易水懷裡。
身子一捱到人，她立馬手腳並用地扒在她身上，抖了好幾下。
盤腿坐在靈禽背上，言易水剛把陣盤放在靈禽背上啟動，懷裡就多了個人扒著她。
她手還放在陣盤上，眼前就只能看到衛栗的脖子，還有抖了幾下的下巴。
她沉默了一瞬間，隨後淡定地說道，“這陣盤有隔絕效果，能攔住靈禽飛行過程中流動的風，同時也能控制靈禽的飛行方向。你不用怕，只要你不自己往下跳，是不會掉下去的。”
衛栗愣了一下，但她沒敢直接鬆開言易水，還是掛在她身上，細細感受了一番。發現確實感覺不到周圍的風，坐下的靈禽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飛行的動作十分穩。就如言易水說的那樣，只要她不抽風往下跳，是不會掉下去的。
她這才鬆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地從好友身上下來。
“對不起呀。”她一尷尬，就很容易臉紅髮熱。她覺得自己的臉燙得都要燒起來了，但看在言易水眼裡，只是略略有些發紅。
“沒關係。”言易水嘴上說著沒關係，臉上表情十分淡定，但人已經沒法思考有一陣子了。
衛栗緩過了勁兒，也學著言易水的樣子盤膝坐著，伸長脖子往下看。
靈禽是一隻夠兩人乘坐飛行的靈禽，個頭兒不小。甚至她們倆還能在靈禽背上躺著睡上一覺，打幾個滾兒都是足夠的。
她往旁邊挪了挪，順著靈禽的翅膀往下看。
靈禽飛得很穩當，哪怕是坐在它背上也感覺不到太多的顛簸。看著底下的城鎮，是和坐飛舟完全不同的感覺。
言易水腦袋轉了轉，總算是能思考了。
她瞥了眼好奇往下看的衛栗，緩緩舒了口氣。
打從她四肢並用地抱住她，她這口氣就愣是憋著沒喘出去。
往常她也不是沒和旁人有過肢體接觸，但那都是在打架，在生死搏鬥。
除了娘和姨娘，她是第一個抱住她的人。
抱上來的瞬間，懷裡有了旁人的溫度，氣息。貼在身上，和她有了接觸的部分微微發麻，麻得她難以思考。也許是她當時太怕了，兩隻手緊緊地環著她的脖子，用了不小的力氣，勒得她好懸翻起白眼。兩條腿也緊緊箍著她的腰，像是漂在水裡的人用力抱住浮木那般死死地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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