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一條栓了鏈
聶升的低語在空曠的射擊室裡迴繞著。
她的胸膛緊貼著許雙的後背, 即使隔著衣物，許雙也能感受到她那股強勁而沈穩的心跳。
是一種矛盾的體溫，也帶著地下室裡殘留下來的陰影。
許雙的呼吸停滯一瞬, 緊接著，注意力逐漸集中於眼前，刺在那準心和遠處的靶心上，眼底結上一層薄冰。
只有親手握著槍，才能決定別人的生死。
——也才能決定自己的生死。
聶升的下巴虛放在許雙的頸窩旁，避開了脖頸那道刺眼的紅痕，粗糙的指腹引導著許雙的大拇指, 向下一撥。
“這是開保險。”
只聽哢地一聲輕響。
“屏息，扣扳機。”
許雙屏住呼吸, 食指猛地向後壓下。
下一瞬之間, 震耳的響聲在封閉的空間中轟然炸響。
猛地一股後坐力順著槍身，手腕，直接傳導至手臂。儘管許雙已經經歷了三個月的訓練，第一次的開真槍的衝擊力也遠超她的想象。
但預想中的失控沒有發生。
身後的女人如同一道牆壁, 在後方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雙臂收緊, 利用核心力量替許雙卸去了大半的後坐力。
“下盤再穩一點, 手臂不要僵死, 用骨骼去緩衝。”
聶升的聲音在耳旁再度響起, 沒有任何溫情性的安撫, 只是嚴苛理性地陳述著。
沒有給許雙任何時間去反應剛才人生中第一次開真槍的滋味，直接就帶著她開第二槍, 第三槍。
接連幾槍的射出，強烈的火藥味迅速在空氣中瀰漫開。
聶升的教學很粗暴，很直接。
但意外的是, 這種粗暴直接的教學方式很有成效。
許雙的虎口被震得有些發麻，耳膜也隱隱作痛。但眼神卻越來越亮，也越來越冷厲。
這是將致命力量掌握在手中的感覺。
聶升始終保持著侵略又保護的姿勢，緊緊貼著許雙的後背。兩人的體溫在後坐力的作用下和精神的高度緊繃中不斷升高。
許雙額角的汗凝聚成完整一滴，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聶升包裹著她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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