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章 “對你不一
許雙輕顫了顫眼睫, 看不見聶升的面容，卻能清晰感覺到她出口的聲線有些不穩。
這也算對她好嗎？
不知不覺地，她聲音也輕了下來。
“恨啊。”
她先給出了答案。
但是她又說, “但跟現在這個階段沒有關係。”
聶升問，“恨人還分階段麼？”
許雙也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她對聶升的感情終究還是覆雜的。
無論是從曾經餘留的師生情感上來說，還是如今不乾不淨糾纏不清的情感。
她恨聶升曾對自己做了那些不能原諒的事。所以在巷口，她也曾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入她的胸膛，想讓她死。
但卻又不得不承認，這股被傷害紮根的恨意，卻總在時間一次一次的稀釋裡, 聶升一次一次的出現裡，被淡化。
她教了她很多東西, 也藉著各種隨意的理由, 幫助了她很多。
可想一想，守在她旁邊的聶升，想要她恨她的人卻也是聶升。
這又是為什麼？
“你也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想要我恨你, 來減輕你的負罪感, 對嗎？”
聶升沒回這句話。
許雙就繼續說, “我一直以為像你們這種人, 不會再存在負罪感這種東西了。”
“不都是應該摒棄所有情感嗎？”
如果每一項委託都是跟殺人, 害人有關, 心裡帶著這麼脆弱的一個東西，整個人會很難受的吧。
像她這樣的人, 也會為了減輕自己的罪孽，而讓對方恨她麼？
聶升沉默了很久。
“對你不一樣。”
她說。
“你不是普通的委託物件。”
許雙稍楞，很快眼底漾開一抹嘲諷的笑。
委託物件, 難道還分普通與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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