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尊重老師，又會認真聽講，聶升不費多少精力，只是多關照了她幾次，關係就自然和她熟絡起來。
明面之外，聶升還會在暗裡觀察她。
夜晚，她會在許雙的住所外面，透過窗戶監視許雙的一舉一動。
但相比委託僱主口中的陰謀論，聶升只看見了一個天天守在窗臺邊、盼著媽媽回家的孩子。
沒有介入母親的事業，甚至沒有產生太多的交流。
夜晚就那樣坐在窗臺邊，雙手摟著屈起的雙腿，目光一直一直地望向窗外。
高一升高二的前夕，年級召開了一次家長會。
許雙位於優越班，班上同學的家長極為重視孩子學習，基本都來了家長會。
這也就讓滿座當中，唯幾個空缺的座位更加顯眼。
聶升透過窗戶看內部正在進行的家長會，邊站到了她的身邊，問了一句，“你媽媽沒來嗎？”
許雙只是笑著搖搖頭，“她工作很忙，沒時間來。”
女孩面容如常，唇邊掛著淡淡的弧度，將所有的黯然和失落都掩藏在偽裝之下。
光透過這樣神情，很難看出她已經與家長沒有聯絡長達一個月。
聶升第一次覺得，她與周遭那些相同年紀的學生，有了區別。
高二開學的教師節，聶升收到了許雙送的花，和一件信封。
玫瑰花由手工製成，細細刻出了花瓣紋理。
信封裡是一封手寫信，感謝聶升一直以來的教導和幫助。
別的老師桌上也有相似的玫瑰花。
之後的聶升曾在地下室的時候跟許雙說，她不滿她給別的老師也做了一樣的花，是逗她的，也是為了騙她的，
這些不是她當時真實的想法。
她的想法是，許雙如此相信自己，聽自己的教導。
假如有一天她知道自己是蓄意來監視她的，是故意接近她的，是會氣憤，還是會難過。
到了之後，比起聶升故意接近許雙，許雙主動找她更多。
高考填報志願，選專業選方向，許雙總會發訊息找上聶升。
那會兒的聶升自己也不太懂，於是在夜裡一頁一頁地查資料，然後在第二天若無其事地回覆。
時間久了，連聶升自己都快忘了，最開始她做這些，不過是為了維持那個無所不知的老師形象。
許雙進入大學後，兩人的關係沒有因此中斷。
在偶爾的節假日，她們有時會一起出去吃飯，從高中的師生關係，逐漸轉變至一個接近平級朋友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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