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下方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兩人在情緒激動的話語對峙中都沒有理會，直到那道聲音已經臨近，在樓體折角處停下。
段稔猛然回頭。
許雙扶著牆，站在二樓的入口氣喘吁吁。
頭髮和衣服被雨水打溼，略顯狼狽。她微微彎著腰，胸口隨著急促的氣息不斷起伏。
來到這的第一眼，便是清楚地看清了房間中央的兩個人。
段稔死死攥著付狄越的衣領，付狄越半倚向桌邊，灰白死寂的左眼露出，極為詭異。
許雙緩了幾口氣，很快察覺出氣氛不對——段稔的手一直在抖。
緊攥著衣領的手指骨節泛白，青筋顯露，許雙已經很多年沒有再她臉上看到過這樣的失控。
上一次，甚至要追溯到自己尚且不能理解死亡的年紀。
“媽媽。”
許雙出口喊她。
這一聲讓段稔眼睫微動。
許雙再次說道，“你冷靜一點，先放開她。”
付狄越原本就一直仰著頭看段稔，聽了許雙的話，反而覺得這一幕更加有趣，故意往前貼了半寸，“在自己女兒面前這麼失態。”
“阿稔啊，你可真是一位好母親。”
段稔牙關緊了一瞬。
片刻以後，手指終於一點點鬆開。
付狄越的衣領被徹底放開，呈現出凌亂的褶皺。
她低頭看了一眼，慢條斯理地抬手撫平。
段稔退開幾步，重新與她拉開了距離，方才幾乎失控的情緒逐漸壓回，出口的話很冷。
“你來做什麼。”
許雙微怔，“我......”
後面的話到了嘴邊，一時接不上。
還不明顯嗎。
擔心她，怕她出事。
怕她又像十六年的那個夜晚一樣，在看不見的地方，被許玉璟的死亡拖進某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這些答案明明簡單得不需要解釋。
外面兩邊都發生了爆炸，她一路闖進來，氣喘吁吁地站在這裡。怎麼會看不出她為什麼來，為什麼還要用這樣一副訓斥人的語氣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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