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我那狗爬的字拿出來就露餡。”
兩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門外突然傳來小桃的聲音,“姑娘,姑爺來了。”
溫隨手腕一抖,筆尖晃盪著拐了個彎,好好的“五蘊皆空”飛出了紙面,徹底毀了。溫離咚地把手裡蘋果扔了,從榻上彈起,顧不上其它伸手去拉溫隨,“快走。”
溫隨被扯著去往後窗,耳邊倏然傳來腳步聲,來不及了。
溫離身子一轉,拉著溫隨就往櫃子方向去,若大的紅木櫃是宋家的陪嫁,溫離將裡面的衣服扒開,猛推溫隨後背,“進去躲躲。”
溫隨臉色難看極了,瞄著狹小的空間,“這,這躲不下吧?”
溫離強行將人按向櫃子,“收著點腿,可以的。”
溫隨委屈巴巴躬身進去,皺眉道,“這不會把我憋死吧!”
溫離來不及跟他講那麼多,往上塞了把衣服就啪地一聲將櫃子關上。
大門在此時悄然被推開,帶著一股冷風和淡淡的鵝梨香,披著月白色裘皮大氅的楚傅言,周身裹挾著刺骨的寒意,悄無聲息地立在門口。
溫離當即假笑著咧開嘴,“夫君,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
楚傅言眸子在房間裡輕輕掃了一圈,“怎麼,為夫回來的不是時候?”
“沒有沒有。”溫離連忙擺手,訕笑著上前,“冷不冷,我讓小桃給你泡壺茶。”
說著伸手幫他去解衣裳繫帶,楚傅言似笑非笑地握住她的手,溫柔的眉眼垂下,“剛剛是在和誰說話?”
溫離笑容一滯,“噢,是”心裡的小鼓沒有節奏的亂跳起來,“是隻野貓。”
她笑著看向後窗,“我把它從後窗趕走了。”
“嘖,”楚傅言這才鬆開手,任由溫離將大氅解開,“又是那隻小畜生。”
眸子掃向桌子和榻上掉的半個發黃的蘋果,步子被引著似的走去,看到寫壞的經文,楚傅言一眼洞破,“夫人竟然可以兩手同寫。”
溫離掛衣服的手僵住,“噢,”她仰頭強裝鎮定,“小時候夫子罰我抄書,為了快些出去玩,我便嘗試了此法。”
“嘖,”楚傅言盯著字跡看了看,“夫人還真是厲害,這雙手同寫的絕活,為夫倒是想見識一番。”
溫離暗自倒吸一口,閉了閉眼,一狠心索性捂著額頭裝柔弱,“哎喲,夫君,妾身頭痛,可能是剛剛被風吹了,腕子也痛。”
說著她轉過身,故意虛晃著腳,一步三搖,一副弱柳扶風的樣子,“哎喲,妾身想躺一會。”
“頭痛”楚傅言轉過身看向她,“為夫找個大夫過來?”
溫離咕咚一下倒在床上,擺著手“不用不用躺一下就好。”
“好,”楚傅言眸子一轉,瞄到牆角的櫃子以及散在地上的衣衫。身子悄然轉了個方向,“這,好端端的衣衫怎麼掉出來,嘖,這櫃子好生古怪。”
他慢吞吞地走了幾步,站在背光處,臉上的淡淡神色被陰影切割得支離破碎,卻更襯得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寒夜裡的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厲,一個呼吸間,渾身上下那種遊刃有餘的掌控感和運籌帷幄的自信就不經意地傾瀉而出,“夫人不會是在裡面藏人了吧?”
溫離只覺得後背被人打了一拳,嗖地一下從床上彈起,“怎麼會!”
說完她又後悔自己反應有些過度,連忙解釋,“妾身剛剛在收拾衣物,這馬上要過年了,總要去舊迎新,扔掉些沒用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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