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引喉
眾人皆奇,有獒犬那樣的珠玉在前,最後登場的該是什麼樣的神物。
皇帝命太監將此物呈上,是一個長寬高皆丈餘的鐵籠子,揭下罩子,卻見裡面是一大一小兩隻孔雀。
昌平公主打量道,“我道是什麼神物,原來是兩隻孔雀。專使大人是以為我泱泱大國連孔雀都未見過嗎?”
昌平此話一齣,便是一陣寂靜,只見那使臣兩股戰戰,不知該做何說辭。
只聽另一人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孔雀雖是常物,可諸所皆知,孔雀嗓音粗糲沙啞,音尖惱人,可這兩隻卻能發天籟之聲。”
階上慶妃喜道,“臣妾祖父年輕時受德宗之命去劍南一帶尋烏木以做昭德皇后的棺槨之用,據祖父所言,他們一行眾人在山中苦尋數月之久,忽一日,聽見山林深處有絲竹管絃之聲,循跡跋涉,竟見一隻通身雪白的孔雀立於高木上啼鳴,動聽悅耳,猶如玉石之聲。眾人見此,竟齊呼‘鳳凰’,嚇得那孔雀急奔而走。”
皇帝亦喜道,“若果真有此事,那我們今日可要洗耳恭聽了。”
只見使臣急急道,“南詔中有一奇人便能引孔雀歌唱,只是在入長安途中得疾病死了,但我二臣思量,長安能人異士輩出自有能使孔雀展喉之奇人,便斗膽將孔雀獻與陛下。”
南詔使臣的這番說辭倒是滴水不漏。若皇帝降罪,則有以強欺弱之嫌,且間接承認了長安無奇人之說;若不降罪,這令孔雀唱歌的任務便順水推舟落到其它人肩上。
皇帝轉而看向太子,問道,“太子覺得如何?”
太子赧然一笑道,“父皇恕罪,兒子愚鈍。不過兒子以為,二弟博覽群書想必一定能解其法門。”
“琰兒?”皇帝問道。
只見肅王思索片刻,搖搖頭道,“兒子亦不知。”
十樂微微抬頭,看見皇帝頗有些悵然,只聽身邊的貴婦人道,“陛下不必喪氣,我大唐人才輩出,只消張貼一張佈告,懸賞千金即可。”
這時,忽見李璟扭頭看了十樂一眼,眼中神色覆雜,詭譎中頗帶一絲失望之色。
“啟稟父皇,兒臣倒是知道一奇人,或能使孔雀展喉。”
皇帝神色一亮,“是何人?”
一股涼意不禁從腳底升起,這個李璟該不會——
“想必大家已知採花賊一案已於前日告破,此案雖兒臣主持,但將採花賊捉拿歸案的另有其人。”
眾人皆不解其意,只聽昌平公主道,“便是三哥身後的那位少年吧。”
“正是。”
皇帝目光如炬越過李璟,繞到十樂身上,“方才在殿外,朕還想著那人是誰家子弟,竟如此眼生。”
祁公公忙道,“陛下恕罪,昨日老奴去尋齊王宣入宮赴宴的訊息,正巧碰見林公子,便斗膽也請他一道前來。”
皇帝道,“採花賊一案鬧得長安人心惶惶,參與破案的人人有賞。”
昌平笑道,“父皇有所不知,女兒聽聞就在破案期間,范陽的盧慶餘當街與三哥大打出手。不知慶妃知不知道自己的胞弟做了此等胡塗事情?”
那慶妃笑容一僵,對皇帝道,“慶餘失教,是臣妾的過錯。”
李璟寬解道,“慶妃不必自責,全是一場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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