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尋盯著她咬唇的模樣，忽然覺得喉頭有點發幹。
這姑娘是真好看，生起氣來都好看。
他咧嘴一笑，聲音裡帶著點吊兒郎當的輕浮。
“說我無恥也可愛，你這也太沒殺傷力了。不過——沈吟枝，你老實說，你是不是長得像哪個明星？
不對，明星沒你好看。你這種長相，放在我們老家，那是要被人堵在教室門口送情書的。”
沈吟枝冷哼一聲，偏過頭去，耳尖卻不易察覺地動了一下。
她沒看他，聲音硬邦邦的：“花言巧語對我沒用。”
“我知道沒用，”陸尋笑嘻嘻的，“我就是想誇你一下，不圖回報。”
沈吟枝沒再說話。
她似乎認定了這人的臉皮比城牆還厚，再罵他都是浪費口水。
她轉過身，繼續朝學校的方向走，步子邁得又急又重，帆布鞋底一下下拍在地面上。
但陸尋發現，她沒再說什麼報警的話，也沒再叫他滾。
她走她的，他跟著，像是默許了。
陸尋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偶爾說兩句閒話，也不管她搭不搭理。
午後的陽光被樹影切碎，落在她單薄的肩上，明一塊暗一塊。
她走得很快，書包帶子勒進肩頭，那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上，小兔子掛件隨著腳步一晃一晃。
陸尋跟在沈吟枝後面，不緊不慢地走著。
……
這條從商業街回學校的小路不算寬，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牆根下停著幾輛落滿灰的電動車。
走到一個拐角處時，沈吟枝忽然停了一下。
陸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一隻小橘貓蹲在牆根下舔爪子，毛茸茸的一團，眼睛圓溜溜的。
沈吟枝的步子慢了下來。
她似乎想過去摸一摸，可餘光掃到身後的陸尋，那點念頭又縮了回去。
她收回目光，加快腳步往前走，像什麼都沒看見。
陸尋把她的反應全看在了眼裡。
他心想，不至於吧？
連只貓都不敢摸了？
他在沈吟枝心裡到底惡劣成什麼樣了，連貓見他都好像會遭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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