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那眼神像是習慣了，又像是默認了那個人就該站在那裡。
分開時那一瞬間的停駐，像還有什麼話想說，又覺得不用說。
宋雅疑惑先湧上來，林總為什麼會對陸尋這樣。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林總，對陸尋雖然不算很冷，可也絕對算不上熱。
給錢，給物，不聞不問。
她從沒見林總為哪個男人停留過目光，更別提剛才那種點頭的動作，輕得像風，卻像是把什麼沒說出口的話都放進去了。
跟了林總這麼多年，她太熟悉林總的習慣了。
對下屬，對客戶，對任何人，林總永遠是公事公辦。
什麼時候，林總變了？她怎麼不知道？
那股疑惑還沒沉下去，酸意就翻上來了。
宋雅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她跟林總熬過多少個通宵，陪林總走過最難的關口，替林總擋過多少明裡暗裡的刀子。
林總信她，依賴她，可從來沒有用剛才那種眼神看過她。
那種眼神里有別的東西，私人的，柔軟的，連林總自己可能都沒察覺。
宋雅心裡發堵。
她居然有點嫉妒一個吃軟飯的男人！
這太荒謬了，可她騙不了自己。
她垂下眼，深深吸了一口氣，跟自己說，別多想。
林總不是認真的。
林總只是還恩情，當年陸尋跳進河裡救了林總一命，林總那種人，最重恩情，欠了的一定要還。
養著他，忍著他，對他好，都是為了還那條命。
等恩情還完了，林總自然會清醒。
到那時候，她會像對待所有不值得的人一樣，把那個男人從生活裡剝離出去，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一定的。
宋雅在心裡反覆念著這句話，像是念給自己聽她抬起頭，又看了巷口一眼。
林見秋己經收回了目光，坐在車上。
宋雅收回視線，合上車門，臉上恢復了慣常的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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