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面上卻半點沒露。
他不能慌。
慌了，沈吟枝會問，蘇念念會露餡，林見秋會起疑。
三頭都炸，他今天別想收場。
他迅速抬手攔了一輛正從巷口經過的計程車，動作自然得像早就計劃好了。
車靠邊停下，他拉開車門，偏頭對沈吟枝和蘇念念說。
“你們先去，我取個車，馬上到。說個地址，我讓司機往那邊開。”
蘇念念沒多想，拉著沈吟枝就往車裡鑽。
沈吟枝回頭看了陸尋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
可陸尋朝她擺了擺手，意思是放心，別磨蹭。
沈吟枝猶豫了一秒，到底還是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計程車起步，匯入車流。
陸尋站在路邊，目送那輛車走遠，臉上的表情始終鬆弛隨意。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
林見秋的車己經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來，她坐在後座，側臉被車內燈光照得冷白清晰。
她的目光越過陸尋，落在前方那輛剛剛匯入車流的計程車上。
車在視野裡越來越小，最終被別的車流吞沒。
然後她把視線收回來，看著陸尋。
“那是誰？”她問，語氣淡淡的。
陸尋心裡緊了一拍，面上卻連眼神都沒變。
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不能再隨意。
“我表妹，蘇念念。你認識的，來給我送點東西。”
林見秋看著他。
她的目光很靜，像結了薄冰的湖面。
就那麼看了他兩秒。
那兩秒裡，陸尋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尺子量了一遍。
可他沒有躲，也沒有多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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