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渡靈力。”林知意把手重新搭在石臺邊緣,靈力探進去的時候,石臺表面的紋路微微顫動了一下。
方才被鄔容用魔氣打斷過一次,輸送再次續上,陣法像是終於等到了接續的力量,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重新流轉起來,比方才更加順暢。
他感覺到這股靈力流不再是單方向地往石臺中心灌,而是順著陣法的脈絡在整張蛛網上緩慢地迴圈,像水終於找到了河床的走向。
方曉柳還趴在石臺另一邊,臉已經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卻仍舊堅持輸入靈力。
林知意搭著石臺邊緣,靈力輸送的同時,目光掃過穹頂那張蛛網陣紋,那些暗紅色的光線正在從邊緣向內緩緩收攏,像是某種被撐開的屏障正在慢慢覆位。
瀟輕煙腿上的紅色絲線已經只剩下最後兩根了,極細的兩條,像蛛絲一樣顫巍巍地連線著石臺表面和她的小腿。
林知意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正在被石臺下方的陣法引導著往瀟輕煙的方向流淌,他穩住呼吸,沒有強行催動更多靈力,只是保持著平穩的輸出,讓那股靈力沿著陣紋自己往前走。
眼見綁著瀟輕煙的紅線即將全部消失,鄔容慘叫一聲,急忙撲過來想攔。
司風清站在原地,只輕輕抬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朝鄔容的方向隨意地一點,一道極細極白的劍氣從指尖射出,快得在場幾乎沒有人看清它的軌跡。
鄔容身前三尺處的黑霧被那道劍氣貫穿,像一個被戳破的氣泡一樣無聲地散開了,鄔容整個人被劍氣帶來的風壓推得往後退了好幾大步,後背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司風清再一點,這次劍氣直接刺向鄔容本人,鄔容根本沒有能力抵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一劍穿心。
剩下的魔修親眼看著這一幕,動作齊齊頓了一下,靜了幾秒,其中一人猛地喊了一聲:“我們跟他拼了!不拼也是死,拼一把說不定還有活路。”
那一聲像是點燃了什麼。原本在往甬道口收縮的陣型驟然停了,剩下的魔修們同時調轉方向,朝著石臺這邊撲了過來,魔氣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暗色的網,劈頭蓋臉地朝司風清砸下來。
“大師兄,師尊那邊真的不需要幫忙嗎?”齊凌雲頻頻回頭望去。
“沒事,師父他能應付,我們忙我們的就好。”林知意頭都沒回。
齊凌雲聞言,便不再回頭看,只專心手上的動作。
身後傳來一聲比一聲慘的喊叫聲,林知意他們神色不變,加大靈力輸送,瀟輕煙腿上的最後兩根紅色絲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在最後一聲慘叫聲落下,瀟輕煙腿上的線也全部消失不見,萬魂幡重新被封印。
方曉柳第一個收回了手,整個人往後一坐,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但眼睛死死盯著石臺中央。
“柳兒!”瀟輕煙衝向她,聽到她的聲音,方曉柳的眼淚啪嗒啪嗒掉得更兇了,伸手把那隻雪白的小狐狸抱進懷裡,抱得很緊,肩膀抖得厲害。
林知意等人也滿臉疲憊地坐在地上,司風清從地上那堆魔修屍體走出來,衣袍下襬沾了一層血,袖口邊緣也有幾道細小的口子,但人看著毫髮無傷。
“剩下的你善後?還是為師幫你?”司風清問。
林知意搖頭,“我自己來就好。”
“行,那我走了,正和你蕭師叔喝酒呢,我得趕緊回去,不然酒都被他喝光了。”司風清說完,不等林知意有所反應,就急匆匆地離開。
林知意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將段從聞他們拉起來,周衍一起身便撲向瀟輕煙,“你可知那群魔修虐殺完人之後屍體丟哪裡?”
作者有話說:
抱歉抱歉,今天有點忙,所以來晚了oz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