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沒有猶豫,觀雪出鞘的瞬間他便已經掠到了追兵隊伍側面,一劍截住了正要繞向齊凌雲側後方的那人。
劍尖精準地挑在對方劍身最吃力的位置,輕輕一帶,那人便被引偏了方向,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段從聞同時從另一側切入,不赦劍帶著一道凌厲的劍氣壓向另一名試圖靠近的散修,逼得他不得不後撤防守。
兩邊的壓力同時被卸掉之後,齊凌雲終於從石頭後面探出頭來,看到林知意和段從聞的身影,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大師兄!段師兄!”
見到他們兩個,葉望秋緊繃著的肩膀垮了下來,他向林知意解釋戰況:“小師弟得了個極品靈寶,還沒來得及滴血認主,這幾人便殺過來了。”
那七八個修士見又來了援手,攻勢暫時收了收,為首的是個絡腮鬍子的壯漢,手裡一柄□□,渾身的肌肉虯結,盯著林知意上下打量了一圈,似乎有些忌憚。
“林滿滿,好久不見。”在空地的另一處,一個乾瘦的小白臉慢悠悠地走出來,身後還呼啦啦跟著一群人,目測起碼有二十餘人。
聽到動靜,段從聞回頭,臉色不好地瞥了那小白臉一眼,長著一副縱慾過度的死人臉,醜死了,他也配喊大師兄小字?
林知意卻目露警惕,將他們幾人都護在身後。
“大師兄,這誰啊?”齊凌雲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問。
“關硯舟,流光聖殿的少主。”
這話一齣,原本追殺齊凌雲那七八個散修紛紛後退。
流光聖殿,滿天下都找不到比他們更瘋的宗門了,只要招惹到他們宗門弟子,不管是誰,必殺之,甚至連那人的親朋好友都不會放過。
偏偏他們宗門實力強悍的不少,且弟子眾多,一旦結了仇,非死不能消。
所以一般人不會想不開去招惹流光聖殿的人,畢竟就算自己能打得過,那還有朋友,還有父母,流光聖殿的人瘋起來可能連跟自己說過一兩句話的路人都要殺。
自己惹的禍,最後是別人的命來填,這種後果,沒人能承擔得起。
齊凌雲顯然也是聽說過流光聖殿的瘋名,連忙躲到林知意身後。
“還不快滾?怎麼?難道你們也想跟本少主敘敘舊?”關硯舟眼睛一瞇,冷冷掃過那幾個散修。
那七八個散修聽到關硯舟發話,哪裡還敢多留半息,絡腮鬍子倒是硬氣地抬了一下下巴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一把扯住袖子,使了個眼色,幾人連滾帶爬地從空地邊緣撤走了,轉眼消失在矮樹林裡。
空地一下子空了大半,但剩下的那二十多人往那兒一站,聲勢比方才那七八個散修大了不止一倍。
關硯舟慢悠悠地從人群裡走到前面來,一襲月白錦袍,腰間掛著一串叮噹作響的玉佩,走路的步子鬆鬆垮垮,一副遊山玩水的做派,但林知意知道這人比表面看上去麻煩多了。
關硯舟這個人出場不多,但每次出場都要鬧出人命,最煩人的是他對林知意有點莫名其妙的上心,隔三差五就要派人來“請”他去流光聖殿做客。
雖然每次都被司風清攔了下來,但關硯舟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地找茬,像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此刻那塊牛皮糖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林滿滿,你可讓我好找啊。”關硯舟歪了歪腦袋,目光從林知意臉上移到身後那幾人身上,又落回林知意臉上,“我聽說你進了這秘境,特意帶了人來找你敘敘舊,怎麼見了我,連句招呼都不打的?”
段從聞的臉已經黑透了,他往前半步擋在林知意身前,不赦劍橫在胸前,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你這是……不赦劍?”關硯舟表情也沈了下來,“你是他的什麼人?為何會有不赦劍?”
段從聞挑釁道:“不赦劍都在我手中了,我還能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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