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雲搖頭，過了一會兒又點頭，“好像見過，但是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了，我們鎮上以前有個老習俗，每年秋天都要祭狐神，說是保佑平安的，那個符紋就是狐神的像。”
“狐神？”葉望秋挑眉，“可我從未聽說過我族人還有成神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小時候還見過那個廟呢，可大的一個廟，就在鎮子後面的那座山上，不過後來那廟突然塌了，大家覺得肯定是狐神被上天懲罰了，慢慢的就沒有人再去祭拜過了。”
林知意抬眼看了那符紋一眼，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那為何現在又出現了呢？此事必有古怪，等吃完飯我們去後山看看。”
“好。”段從聞等人沒有意見。
幾人談話間，後廚的簾子掀開一條縫，一個小夥計端了四碗餛飩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全程低著頭沒說一個字。
林知意正要開口道謝，誰料那小夥計跟見了鬼似的，大喊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後趕忙跑了。
“……”林知意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嫌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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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路比齊凌雲記憶裡難走得多，原本應該有一條石板鋪的上山道，但多年無人打理，石板已經被野草和灌木蓋了大半。
齊凌雲走在前面用劍鞘撥開擋路的藤蔓，一邊走一邊嘀咕：“我記得小時候這條路可寬了，能並排走四個人呢。”
林知意跟在他身後，目光掃著兩旁的樹叢，越往山上走，周圍的樹木就越密，頭頂的枝葉幾乎把天光遮完了，只有細碎的亮斑從縫隙裡漏下來。
走了大約兩刻鐘，前面的樹叢忽然稀疏了，一座破敗的廟宇立在空地上，灰撲撲的磚牆爬滿了青苔，屋頂塌了半邊，露出裡面黑黢黢的房梁，廟門歪歪斜斜地掛在門框上，只剩一根鉸鏈還連著，風一吹就吱呀作響。
“就是這兒。”齊凌雲站在廟門口，抬手比劃了一下，“我記得以前可大了，現在怎麼……只剩這麼點了？”
林知意打量了一圈，廟確實不大，正殿加兩側偏殿的規模，但磚牆的用料很紮實，樑柱上的雕花雖然剝落了，還能看出底子不俗。
他率先邁步走了進去，正殿裡空蕩蕩的，神臺塌了一半，臺上只剩個殘破的石像，下半身還在，上半身碎成了幾大塊散落在神臺周圍。
石像的臉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了，但從殘餘的身形來看，確實像某種動物的站姿，尾巴的輪廓還隱約可辨。
廟內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林知意鎖著眉，“既然都重新貼起了符紋，那為何不將廟宇重新建好呢？”
“或許那符紋有另外的用途？”葉望秋猜測道。
段從聞跟進來之後，腳步明顯慢了下來，他站在殿門內兩步的位置，微微偏著頭，像是在聽什麼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
“怎麼了？”林知意注意到他的異樣。
段從聞正欲開口，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哎！怎麼是你們？”
四個人同時回頭。
廟門口站著一個灰袍年輕人，身形瘦長，倚著門框歪著頭看他們，臉上掛著一副訝異警惕的表情，正是周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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