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而來似的,幾人各自往一個方向去追。
幾人各自追了一段路,巷子裡岔道橫生,拐了幾個彎之後連彼此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林知意循著哭聲的方向追出去約莫百步,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就在他面前那堵土牆的背面了,可等他繞過牆根衝過去,面前只有一條空蕩蕩的死巷,牆根下堆著幾捆乾柴,月光照在地面上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他轉過身往回跑,在巷子口撞上了同樣空手而歸的段從聞。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又繼續往另一個方向搜了一圈,最後在最初聽到聲音的岔路口重新匯合。
齊凌雲和謝念雙從東邊回來,月有儀和葉望秋從西邊回來,六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我追到一口井邊上,聲音就從井裡傳上來的,我探頭往裡看,井底是乾的,連水都沒有,聲音也沒了。”齊凌雲喘著氣道。
“我這邊是座廢棄的磨坊,”謝念雙接道,“推開門進去的時候聲音還響著,走到磨盤邊上就突然斷了,像有人從裡面把門窗關上了一樣。”
“我那邊更邪門,”月有儀面色微白,“聲音一直跟在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我停下來它也不動,我一走它又跟上來,但我回頭什麼都看不到。”
葉望秋靠在牆上,銅錢在他指尖轉了一圈停下來:“我這邊的聲音追到一棵老槐樹底下就沒了,我繞樹轉了三圈,從樹洞裡掏出來這個。”
他攤開掌心,裡面躺著一小段紅繩。
林知意臉色大變,想起了一些不好的記憶,他之前看的鬼片裡就經常出現這種東西,邪門得很。
“大師兄認得此物?”時刻關注他的段從聞開口問。
林知意搖了搖頭,“不認得,只是突然想起一般出現這種東西的話,那肯定是要出現厲鬼了。”
這話一齣其他幾個又默默貼到一起,齊凌雲抖著聲音說:“大師兄,反正什麼都沒查出來,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我害怕。”
謝念雙瘋狂點頭,“我同意我同意,我們先回去吧。”
其他也沒有異議,六個人擠成一團回了張叔家,推開院門的時候齊凌雲還攥著謝念雙的袖子不肯撒手,被謝念雙一巴掌拍開了。
堂屋裡留了一盞小油燈,火光暗得只夠照亮桌面那一小圈,燈芯燒出細長的黑煙,晃晃悠悠地飄上去。
林知意拖家帶口地往自己那間小屋走去,步子比平時慢,腳底踩在青磚上每一下都帶著點多餘的謹慎。
在離屋門三米遠處,六人一起僵在原地。
月光正正地照在屋門前空地上,那片空地上此刻擺著一樣東西,紅綢面、金線紋,鞋尖朝門跟他今早醒來時腳上穿著的那雙一模一樣。
但這一次不止是鞋,鞋口往上,延伸出兩條完整的腿,雪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冷光。
林知意閉上眼睛在心裡瘋狂默唸“阿彌陀佛菩薩保佑”,唸了兩分鐘才敢睜開眼。
那不知道是該喊一雙腿還是一雙鞋的東西一直在嘗試往門裡走去,但被門擋在門外,哐哐撞門。
段從聞突然開口:“大師兄,那是你的腿。”
林知意倒吸一口涼氣,抬手就捂住他的嘴巴,“大晚上的不要說這種話,我要嚇死了。”
“你怎麼知道那是大師兄的腿?”齊凌雲問。
段從聞掙脫開林知意的手,指了指左邊鞋子上的腿,“它大腿內側那兩顆紅痣和大師兄腿上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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