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這是一個標題 這是一個內
月有儀垂頭道：“尚未確定, 信中只有‘遭遇不測，有滅族之災，速回’這句話, 我嘗試過聯絡族長和其他族人, 但怎麼也聯絡不上。”
眾人聞言沉默一會兒後紛紛站起來，月有儀疑惑地看著他們，林知意將他扶起, “走吧, 已經休息夠了。”
“……好。”月有儀側過頭去，悄無聲息地抹了一把眼淚。
月有儀的家鄉離天衍峰不算很遠, 眾人途中只停下來休息過兩次便又匆匆趕路, 終於在第四天抵達目的地。
寨子口那棵大榕樹比月有儀記憶中更粗了一圈，氣根垂下來, 有些已經觸到了地面，扎進土裡長成了新的樹幹。
寨門敞開著, 沒有守衛, 沒有雞鳴狗吠，沒有孩子追跑的聲音, 月有儀皺起眉，邁開步子往裡走。
寨子裡的景象比他們預想的要好一些, 沒有血跡，看起來無人傷亡，房子店鋪也沒有被破壞，好好地立在哪裡。
“看起來不像是遭遇不測的樣子啊。”齊凌雲湊到林知意小聲嘀咕道。
林知意環顧四周，周圍沒什麼人，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不遠處的一位老奶奶身上，“你們看。”
一個穿著藍布衣裳的老婦人蹲在自家門口, 手裡拿著一把菜刀，正在案板上剁什麼東西。
她剁得很慢，一刀接一刀，節奏均勻，如果忽略案板上什麼都沒有的話，那她看起來很正常。
刀落在木面上發出鈍響，她卻好像意識不到案板上沒有東西一樣，神情自然地剁著。
謝念雙被眼前詭異地一幕弄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搓搓手，問月有儀：“她這是中蠱了嗎？”
月有儀搖頭，他也不清楚，他走到那位老奶奶面前，彎腰詢問：“李阿婆，你在這幹嘛呢？”
李阿婆頭都沒抬，像是沒聽到一樣，月有儀提高音量又問了一次，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這時，一個揹著擔架的老頭走過來，彷彿看不到他們幾個人還站在這裡似的，直直地衝他們走來，一點避讓的想法都沒有。
幾人連忙讓開，那老頭在李阿婆面前停下，嘴角肌肉向上牽引，笑容格外僵硬，“今天做土豆排骨啊？”
李阿婆抬頭，同樣也露出一個僵硬無比的笑容回應：“對啊，你剛釣完魚嗎？”
老頭從空落落的擔架做了一個取東西的動作，“今天釣到不少呢，送你一條。”
“哎呦，謝謝啊。”李阿婆把那團空氣往灶臺邊一放，又轉回來繼續剁那塊什麼也沒有的案板，刀落下的位置和力道跟方才分毫不差，老頭也揹著擔架繼續往前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摸不著頭腦，林知意的手搭上觀雪的劍柄上，“往裡走看看。”
越往寨子深處走，遇到的人越多。有的在反覆挑水倒進已經滿溢的水缸裡，有的坐在門檻上一遍一遍地洗一件已經洗到發白的衣服，有的圍著一棵枯樹轉圈，轉了一圈又一圈，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
他們的眼神都是空的，眼珠不會聚焦，也不會回應外界的任何聲音或觸碰。
林知意他們放輕腳步在那些身影之間穿行，繞開一些可能會堵住去路的路線。
走到寨子盡頭的時候，月有儀在一座比周圍矮小一些的吊腳樓前停了下來。
這幢樓的木板顏色比周圍的深一些，像是更舊，門口的臺階上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但門檻內側有一小片被蹭過的痕跡，像是最近有人進出過。
月有儀站在臺階下面沒有上去，只是看著那扇半掩的木門，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這是我家的老屋，我弟弟應該在裡面，要是他還活著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