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凌雲興奮地鑽了進去,林知意跟在後面,段從聞走在他右側,其他幾人魚貫而入。
裂隙越走越寬,但腳下的地面開始變得溼滑,水從石縫裡滲出來匯成細流往低處淌。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方忽然豁然開朗,但林知意還沒來得及看清洞窟的全貌,腳下就踩空了。
地面毫無預兆地塌陷了一塊,碎石和泥土簌簌地往下落,他整個人往下墜了一瞬,手腕被旁邊伸過來的手一把攥住了。
段從聞的力道很大,把他整個人拎回來的時候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旁邊的石壁,但石壁也鬆了,整塊地面連著他們幾個人一起往下滑,碎石頭嘩啦啦地往下滾,人順著斜坡溜下去,最後七歪八倒地摔在一片柔軟潮溼的苔蘚地上。
林知意爬起來的時候腰被硌了一下,他揉著後腰站起來抬頭看,頭頂四五丈高處有一道裂縫透進來天光,他們就是從那個位置滑下來的。
周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洞壁上嵌著發光的礦石,將整座空間照得幽藍一片。
洞窟正中央有一汪深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平得像一面鏡子,但潭底深處隱約能看到一點金色的光在一明一滅地搏動著。
齊凌雲剛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拍屁股上的灰,深潭的水面就動了,潭水從中央往外推開一圈波紋,金色的光點急速上升,水花濺開,一隻巨大的龜背從水裡浮出來,墨綠色的殼上佈滿了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隨著呼吸的節奏一明一滅地亮著。
龜背浮出水面之後,殼前端探出一顆頭來,蛇頭,鱗片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一雙金色的豎瞳緩緩轉動著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了齊凌雲身上。
洞窟裡安靜了整整三息。
齊凌雲僵在水邊,跟那隻金色的豎瞳對視著,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沒笑出來,乾巴巴地擠出一句:“……前輩好?”
“這是……上古神獸玄武?這種小秘境居然還有這東西?!”葉望秋眼睛都瞪大了。
月有儀也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在場的五人,只有林知意和段從聞神色淡淡地看著。
玄武的蛇頭又往前探了半尺,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它的整個身子開始從潭水裡升起,水花從殼面上嘩嘩地往下淌,露出底下的四肢和一條粗長的蛇尾。
它浮出水面之後沒有攻擊任何人,只是繞著齊凌雲所在的方位緩緩地轉了小半圈,金色的豎瞳始終沒有離開齊凌雲的臉。
月有儀瞇了瞇眼:“怎麼感覺它在考察小師弟?”
林知意也看出來了,玄武的動作慢而沈穩,每一步挪動都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它在圍著齊凌雲轉圈。
齊凌雲顯然沒意識到這是一場考察,他只覺得一隻比房子還大的神獸正在繞著自己轉圈,他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但兩腳還死死釘在原地沒有往後退。
就在這時玄武忽然停住了轉圈的動作,蛇頭猛地往前一探,張開了嘴,發出一聲低沈的嘶吼。
那聲音在洞窟裡迴盪著震得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地往下落,一股金色的氣流從它嘴裡噴出來直衝齊凌雲面門。
齊凌雲猝不及防被氣浪推得往後踉蹌了兩步,但很快就站穩了,甚至還本能地抬手在面前擋了一下。
“退後,把場地讓給他們。”林知意迅速道。
其他幾人聞言紛紛往後退開,葉望秋拽著月有儀退到了洞窟左側的石壁根底下,而齊凌雲被氣浪推到了洞窟正中央的位置。
段從聞猶豫了一下,玄武的金色豎瞳忽然轉過來朝向了段從聞的方向,蛇頭一甩,一道金色的氣浪擦著地面掃過來,目標直指段從聞所站的位置。
林知意看到那團金氣逼近的時候段從聞還在原地站著沒有動,他沒有多想,拽著段從聞手腕的那隻手猛地往回一帶,把段從聞整個人拽向自己這邊。
兩人錯身的瞬間那道金色氣浪從段從聞方才站的位置橫掃過去,在石壁上炸出一道焦痕。
林知意把段從聞拉到洞窟右側的石壁根底下,“你怎麼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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