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從聞握緊了拳頭,在心裡低喝:[閉嘴。]
“我憑什麼閉嘴?我是在幫你啊。”心魔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忘了你自己是什麼人了?段從聞,你體內流著妖族的血,你是被正道唾棄的孽種,從小到大有誰真心待過你?除了那個系統騙來的林知意,還有誰?哦不——那個林知意也是假的。”
“沒有人會愛你啊~”那個聲音忽然變得尖細,像無數個人同時在他耳邊低語,“沒有人會愛你啊~你從出生就是個錯誤,你活著就是多餘的,你身邊所有人最後都會離開你,你難道忘了?那些同門是怎麼背地裡罵你的?誰會真心愛你?林知意?他不過是在完成系統任務罷了,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段從聞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他拼盡全力將魔氣壓制住,他朝林知意走去,“大師兄……”
他誰都不信,他只信林知意,他要聽林知意親口承認。
離兩人靠得近的一圈人個個都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為什麼林知意突然臉色發白,表情痛苦,而段從聞更是嚇人,紅著眼眶,眼底滿是偏執地喊著:“大師兄,你喜歡我嗎?”
此話一齣,段從聞身旁響起一陣倒吸一口氣的聲音,我的老天,這是什麼鬼熱鬧!
在場的所有人全都不動聲色地往前擠著,每個人都安靜地豎起耳朵認真聽。
而林知意切斷雙生同心契聯絡的那一瞬間,電擊的劇痛已經在身體裡炸開了,他咬著牙硬撐住身形,指尖掐進掌心裡,逼著自己站在原地不要倒下去。
眼前的演武場、人群、飄揚的旗幟在那一瞬間全部模糊成了一片晃動的色塊,耳邊嗡嗡作響,段從聞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幕,他聽不清。
林知意茫然地看著眼前,他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嘴唇被咬出了血印,額角的冷汗順著下頜滴落,整個人都在發抖。
電擊的痛感一波接一波地碾過他的神經,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視野裡段從聞的身影變成了好幾道重疊的輪廓。
但他還殘存著一絲清醒,他感覺到段從聞的靈力方才順著契的迴路探進來又退了出去,但是他再一次切斷了契,段從聞應該不會發現電擊的波動。
只要他不碰他,只要他不碰……
“大師兄。”段從聞的聲音很溫柔,“那個東西說了很多話,我一個字都不信,我只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我?”
林知意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張張合合,卻一個字都沒聽到,他有些驚恐地看著段從聞,在腦海裡問:[你把我耳朵電聾了?]
但等了許久,也沒見系統回答,於是他更害怕了。
段從聞問完這句話,就看到林知意後背抵上廊柱,肩膀微微瑟縮,眼睛裡滿是驚恐,像是面對什麼讓他本能恐懼的東西。
那一瞬間,心魔在段從聞腦海裡笑出了聲:“你看,我說了吧,他不喜歡你,他在害怕你,被你喜歡上,讓他覺得噁心害怕。”
“大師兄,你告訴我。”段從聞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極輕的顫抖,他祈求道,“你說喜歡我,我就信。”
餘光裡,林知意看見段從聞的手朝自己伸過來,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他碰,他猛地抬手,一巴掌拍開了段從聞的手指。
“啪”的一聲脆響,在演武場邊緣的喧鬧中幾乎微不可聞,但落在兩人之間卻清晰得刺耳。
段從聞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蜷縮著,像是被那一巴掌釘在了原地,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拍開的手,又抬頭看林知意。
林知意扶著廊柱低著頭,額髮被冷汗打溼黏在臉上,看不清表情,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撐在柱子上的手指節發白。
心魔在他腦子裡輕輕嘆了一口氣,像是在憐憫他,“你看,連一句喜歡都不肯說,你還在等什麼呢?”
“閉嘴。”段從聞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你心裡其實早就知道答案了,”心魔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剛才也看見了,他連讓你碰一下都不肯,他怕你,他一直在怕你。
“你體內有什麼東西你自己比誰都清楚,那是魔氣,那是會失控的凶煞之力,他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他靠近你都是在賭命,現在他終於不想賭了,所以你一伸手,他就把你拍開了,多正常啊,誰不怕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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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有者作
碼續繼再俺飯完吃,啦飯吃去先俺,發點晚等更加養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