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沒事吧?”齊凌雲等人圍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林知意想說自己沒事,但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又流了下來,他雙腿一軟,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
“滿滿!”司風清手忙腳亂地抱起他,林知意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痕。
他靠在司風清懷裡,呼吸微弱而急促,嘴裡含含糊糊地喊著什麼,司風清湊近了才聽清,他在喊“從聞”。
“四師姐!”齊凌雲急得聲音都劈了,“四師姐你快來看看大師兄!”
謝念雙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蹲下身探了探林知意的額頭,又捏住他的手腕渡了一縷靈力進去。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沈聲道:“經脈紊亂,心力交瘁,再加上方才被魔氣所傷,內外夾擊,人撐不住了,先帶他回去吧。”
司風清抱著他,轉身面向所有人,他臉色難看地開口道:“我峰弟子墜入魔道,我難逃其咎,即日起,天衍峰閉峰自省,所有弟子無令不得外出,我徒弟的事,我會親自去查,查清楚了,自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還圍在演武場邊上看熱鬧的外宗弟子,“但今日之事,誰再敢罵到我家滿滿頭上,休怪我司風清翻臉不認人。”
沒有人敢接話,方才罵得最兇的那幾個三更殿弟子縮了縮脖子,灰溜溜地走了,其他宗門的人也三三兩兩地散了,但離開時投向天衍峰眾人的目光裡,那些猜忌和嫌惡並沒有消散多少。
司風清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用不了多久,整個修仙界都會知道玄天劍宗天衍峰出了一個魔物,到那時候,來的就不只是幾張嘴了。
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林知意,林知意已經昏了過去,臉上是半點血色都不見了,看得他心疼得不行,恨不得親自替林知意受了。
“回去吧。”司風清說,他將林知意抱得更緊了些。
天衍峰眾人沉默地跟在他身後,沿著山道往天衍峰走,夜風從北方吹來,卷著桂花香,甜絲絲的,卻沒有人覺得香,月亮從雲層後面露出半張臉,冷冷地照著空蕩蕩的山路。
回到天衍峰之後,謝念雙給林知意灌了一碗安神湯,又在他身上的血痕處敷了藥,月有儀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守著他,齊凌雲、葉望秋和幾個師弟站在屋內,誰都沒有走。
“師尊,段師兄還能回來嗎?”齊凌雲悶悶不樂地開口問。
司風清沒有接話,許久,才嘆息道:“這件事等你們大師兄醒了再說,你們都先回去吧,這幾天要是有人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儘管打,不用害怕惹麻煩。”
“好。”其他幾人點點頭,都出去了,那一夜天衍峰沒人睡得踏實。
司風清在林知意床邊坐了一宿,林知意是第二天午後才醒的,醒來便看到臉上帶著幾分倦意的司風清,“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林知意沒答話,他盯著頭頂的帳幔,眼神空茫,他撐著床沿坐起來,低頭看見自己手臂上纏著乾淨的紗布,藥味淡淡的。
看著這一幕,他眼淚忽然又掉下來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明明昨天已經哭夠了,明明還有那麼多事等著他去做。但眼淚就是止不住。
“你……唉……”司風清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地替他擦著眼淚。
“師父,你出去吧,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林知意聲音啞得厲害。
司風清的手停在他臉頰邊,替他擦淚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林知意低垂的眉眼,心口那個位置也跟著疼了起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站起來轉身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林知意聽見司風清在門外站了一會兒,腳步聲才慢慢遠去,他坐在床上,盯著帳頂看了很久,眼淚還在流。
忽然,林知意覺得心口那個位置又開始疼了,像有人隔著胸膛捏住了他的心臟,狠狠擰了一把,牽連著四肢百骸都泛著痛,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心口。
[系統,他是不是過得不好?]林知意捂著胸口那一片衣料,聲音發顫,[我的心臟好痛,他是不是出事了?他在外面是不是受了傷?是不是心魔又在折磨他?]
系統沉默了許久,平淡地開口道:[宿主,你已經切斷聯絡了,是你的心在痛。]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