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咬一口小香肩 然後再礙事
極北之地的風又冷又硬, 灌進衣袖裡像是刀子割肉，林知意把外袍解下來裹在段從聞身上，又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段從聞縮了縮, 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悶聲說：“大師兄，你冷不冷。”
“不冷。”林知意說，“你披著吧, 你靈力流失得厲害, 沒辦法禦寒。”
段從聞低低應了一聲，抱緊他。
飛了大約兩個時辰, 段從聞忽然在他懷裡動了一下, 暗紅色的眼底閃過一絲渾濁，手指捏著林知意的衣襟。
林知意立刻感覺到了, 契的那一端傳來一陣翻湧的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段從聞體內掙扎著往外拱。
他低頭去看, 段從聞的額角浮起幾道淺淺的黑色紋路, 又被他自己壓了回去，臉色白了一瞬, 但很快恢覆了正常。
“心魔？”林知意問。
“嗯。”段從聞微微喘了口氣，“沒事, 壓得住。”
聞言，林知意便沒有停下，他把掌心貼在段從聞的後背，渡了一縷靈力進去。他的靈力順著段從聞的經脈一路淌下去，把那些翻湧的魔氣一點一點地安撫住。
段從聞整個人鬆了下來，靠在他懷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大師兄的靈力好舒服。”他嘟囔了一句，聲音裡帶著睏意。
“別睡。”林知意拍了拍他的臉, “你這一睡萬一魔氣又翻上來怎麼辦，跟我說說話。”
“說什麼……”段從聞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但還是強撐著開口，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林知意聊著。
飛劍穿過極北之地的荒原，穿過灰色的凍土和稀疏的枯林，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他們終於看到了熟悉的群山輪廓。
林知意催動飛劍降落在天衍峰的山道上，他扶著段從聞下來的時候，守在山門處的兩個弟子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其中一個拔腿就往裡跑，嗓門大得整座山頭都能聽見：“大師兄回來了——！段師兄也回來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天衍峰的院落門口就呼啦啦湧出來一群人，齊凌雲跑在最前面，頭髮都沒束好，一隻鞋還趿拉著，看見林知意扶著段從聞站在月光底下，段從聞渾身是血，臉色慘白，靠在大師兄肩上一副隨時要倒下去的模樣，他嗷的一嗓子就撲了上來。
“段師兄！”齊凌雲想去抱他，伸到一半又縮回來，手足無措地圍著兩個人轉圈，“你怎麼樣？傷哪兒了？疼不疼？四師姐！四師姐你快來！”
謝念雙從人群裡擠出來，看見段從聞這副模樣，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她二話不說上前搭住段從聞的手腕，一縷靈力探進去，臉色變了幾變，最後沈聲道：“先進屋，躺下再說。”
葉望秋和月有儀也圍了上來，葉望秋什麼都沒說，默默地把段從聞另一邊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和謝念雙一左一右把他從林知意身上接了過去。
月有儀站在旁邊，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林知意，輕聲說：“安神的，大師兄也吃一顆。”
林知意搖了搖頭，跟在眾人身後進了屋。段從聞被安置在他從前住的那間屋子裡，
“覆元丹用得很及時。”謝念雙一邊檢查一邊說，語氣裡的緊張鬆了一些，“經脈續上了，血肉也生了大半，但失血過多，靈力流失近七成，這要好好養才行。”
“至於他體內的魔氣……”她頓了頓，看向段從聞的眼底，那裡還有一層淡淡的暗紅色沒有退乾淨，“魔氣我處理不了，得等師父回來。”
段從聞躺在床上，被這麼多人圍著看，感覺渾身都不自在，但也沒說什麼，只能努力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齊凌雲趴在床邊，眼眶紅紅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段師兄，你以後別跑了行不行。”
段從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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