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兩人一直待在碧水崖裡,齊凌雲等人偶爾來看望一下,段從聞體內的魔氣倒是不死心,即使被壓制也時不時地發作一下,找找存在感,只是這就苦了林知意,導致現在他一看到段從聞眼睛變紅就忍不住腿軟。
過了四五天,司風清終於帶著歸墟之氣回來了,回到天衍峰發現林知意不在,他心都涼了半截,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齊凌雲幾人抬去碧水崖。
看到活蹦亂跳的林知意,他停止跳動的心臟這才又重新活過來。
“師父!”林知意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回來了!”
司風清扶著石壁喘勻了氣,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去,先上上下下把林知意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沒缺胳膊少腿,又轉頭去看段從聞。
段從聞靠在石床上,看見司風清進來,低聲喊了一句“師尊”。
司風清看了一眼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的林知意,再看一眼神色饜足的段從聞,氣不打一處來,拉過林知意低聲提醒道:“你別讓他把這麼多靈力留在你身上,你也別傳這麼多靈力過去,你靈力屬木,他屬火,要是沒控制好燒到你怎麼辦?”
林知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他冷,所以這才……我有分寸的。”
司風清嘖了一聲,到底沒再說什麼,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玉匣,匣面上刻著繁覆的封印紋路,隱隱透著一層幽藍色的光。
“歸墟之氣。”司風清把玉匣放在石桌上,“從蒼梧淵那幫老妖怪手裡換來的,費老大勁了,你忍著點,這東西入體的時候會有點難受。”
段從聞點了點頭,撐著身子坐直了,林知意站在床邊沒有走,司風清開口道:“你按住他,別讓他亂動。”
林知意應了一聲,在床邊坐下,兩隻手按住段從聞的肩膀,司風清開啟玉匣,一股極寒的氣息從匣中湧出來,石室裡的溫度驟然又降了幾分。
匣中躺著一縷幽藍色的氣流,細如遊絲,卻帶著一種沈而穩的靈壓,像是深海底下沈澱了千萬年的東西。
司風清將那縷氣流引出來,指尖一彈,氣流便順著段從聞的眉心鑽了進去。
段從聞整個人猛地一顫,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開了,經脈裡的魔氣瘋狂地翻湧起來,像是被激怒的困獸,拼命掙扎著想要衝出體外。
暗紅色的光從他眼底炸開,黑色紋路一瞬間爬滿了整張臉和脖頸,他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
林知意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契的那一端傳來的痛楚讓他也咬緊了牙關。
“別動。”司風清沈聲道,掌心按在段從聞的後背,歸墟之氣順著他的靈力一路灌進去,像是一道冰藍色的洪流,在段從聞的經脈裡橫衝直撞,把那些盤踞了太久的魔氣一層一層地剝離吞噬。
段從聞的嘶吼聲越來越小,黑色紋路從臉上退下去,暗紅色的光從眼底消散,露出底下黑沈沈的瞳色,他的身體慢慢軟下來,靠在林知意肩上,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
司風清又渡了一縷靈力進去,確認魔氣已經徹底清除乾淨了,才收回手,“好了。”
林知意低頭看著懷裡的段從聞,他閉著眼,臉色蒼白但乾淨,額角那些紋路已經消失了,他伸手探了探段從聞的丹田,那裡空空蕩蕩的,魔氣一絲都不剩了,只剩下被消耗了大半的靈力在緩緩流轉。
“從聞?”林知意輕聲喊他。
段從聞沒應,他眉頭緊鎖,魔氣祛除之後,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記憶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他靠在林知意懷裡慢慢梳理著這些記憶。
突然,他抬起頭來,臉色白得像紙,眼神里帶著幾分痛苦,開口道:“我好像把封印魔尊的第二個陣點毀了。”
“啊?!!”石室裡,所有人都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司風清還算冷靜,皺著眉道:“詳細說。”
段從聞繼續道:“我在離開天衍峰之後,往北走的路上,被魔氣控制著去了一處地方,那個地方有一座封印,魔氣讓我去破壞它,但我那個時候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我用劍刺穿了自己,想讓自己清醒過來,但血流進陣點,好像被吸收了。”
作者有話說:
結完沒還久麼這了寫果結,了結完能就快很為以還我,字多百一有只綱大分部這面後我實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