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低頭掃了一眼崖底眾人,暗紅色的眼睛裡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漠然,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抬手往前一推。
那片漆黑的雲幕中,無數道魔氣凝成的巨掌同時落下,像一場黑色的暴雨,朝崖底所有人拍來。
各宗門弟子四散躲避,但魔氣巨掌太多太密,仍有不少人被拍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林知意揮劍斬碎兩道巨掌,回身拉了一把差點被拍中的謝念雙,四人退到崖壁邊緣的一塊巨石後面。
“這麼下去不行。”謝念雙臉色鐵青,“他在耗我們。”
林知意抬頭看向崖底中央,魔尊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只是抬手操控著雲幕中的魔氣巨掌,像在驅趕一群螻蟻。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落在具體的某個人身上,只是漫不經心地掃視著整片戰場,似乎在等什麼更有趣的東西出現。
“所有人,聽我號令。”司風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劍修列前,法修居中,符修丹修退後策應,他能耗我們,我們也能耗他。”
各宗門弟子迅速重整陣型,林知意和段從聞並肩站在劍修前列,葉望秋和謝念雙也站入陣中,沈昭帶著三更殿的弟子從側翼包抄,雪無宗掌門則率本門弟子繞到魔尊後方,斷其退路。
魔尊掃了一眼重新聚攏的人群,暗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烏合之眾。”
他抬手,雲幕中數十道魔氣巨掌同時拍下。但這一次,各宗門弟子沒有散開躲避,而是齊齊舉劍,數百道劍光交織成網,硬生生將巨掌絞碎。
法修在後方法訣齊出,靈光如雨,符修將一張張爆裂符貼在劍身上,劍修劈出的每一劍都帶著炸裂的火光。
魔尊皺了皺眉,抬手又是一波魔氣湧出。但各宗門弟子輪番上前,一波退下另一波頂上,劍光不絕,法訣不斷,魔尊的魔氣雖然在崖底瀰漫,卻始終無法將任何一處防線徹底擊穿。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攻勢忽然一頓,暗紅色的眼睛掃過崖底那些輪番上陣的劍修,又看了看後方穩坐陣眼的司風清,忽然冷笑一聲。
“想耗我?”他抬起雙手,周身魔氣猛然收縮,不再外放攻擊,而是盡數收束回體內,凝成一層厚重的黑色甲冑,“那就看你們耗不耗得起。”
他放棄了大範圍攻擊,轉為近身搏殺。
龐大的身軀一步跨出,直接撞入劍修陣中,抬手一掌拍飛兩名弟子,回身一腳將周鶴年連人帶劍踹出數丈,他的動作極快,魔氣甲冑堅硬如鐵,尋常劍光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
“近身纏住他!”司風清斷喝一聲,自己率先掠出,斷劍雖失,但雙掌翻飛間清光如練,每一擊都精準地落在魔尊甲冑的縫隙處。
魔尊側身格擋,兩人在崖底中央交手數招,清光與魔氣交錯碰撞,炸出一圈圈氣浪。
林知意和段從聞從兩側包抄,不渡劍和不赦劍同時刺出,雙劍合一,威力更大了,沈昭和杜少珩緊隨其後,四道劍光交錯落下,逼得魔尊不得不分神應對。
雪無宗掌門趁機從後方掩殺,拂塵捲起漫天冰晶,將魔尊的雙足凍在原地。
魔尊低吼一聲,周身魔氣猛然炸開,冰晶碎裂,四道劍光被震偏,司風清也被逼退數步,但他這一炸,甲冑上的縫隙又多了幾道。
各宗門弟子輪番上前,劍光不絕,法訣不斷,魔尊的甲冑在一次次圍攻中漸漸出現裂痕,暗紅色的血從裂縫中滲出。
他的動作依舊兇猛,但比方才慢了半拍,每一次抬手都需要調動更多魔氣來維持甲冑的完整。
林知意喘著粗氣退到後方,抬頭看向魔尊,只見魔尊忽然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崖底所有的魔氣在這一瞬間被他盡數收回體內,連那層甲冑也消散了。
他的身軀縮小了一圈,但周身的魔氣更加凝實,暗紅色的眼睛亮得駭人,他不再理會周圍的劍光法訣,徑直朝司風清的方向衝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司風清瞳孔一縮,雙掌合十,清光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魔尊一拳砸在光盾上,光盾裂開,司風清被震得倒飛出去,嘴角沁血。
但就在魔尊追擊的瞬間,林知意等人的劍同時從他背後落下,魔尊回身格擋,卻慢了半步,不渡劍刺入他的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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