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緒青直到現在都不敢回想昨晚宋嶼的樣子。
“不能。但我們已經在著手安排全套過敏源篩查了，後期配合生物靶向針劑，可以大幅度降低急性發作，基本做到免疫。但這不能保證永遠不會發病，建議還是常備急救噴霧。”
主治醫師嚴肅道。
嚴緒青煩躁地皺了皺眉頭。
從小到大，在他的世界裡，很少聽到“不能”兩個字，從來只有他想不想。
“知道了。”
他送走了醫生。
這麼多年，宋嶼早就跟自己的哮喘相處自然了。自己獨處的時候，基本沒有犯過病，也無所謂根不根治了。
但嚴緒青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結果，出去打電話去了。
等他回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看錶情好像是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展。
“沒事的。”
宋嶼啞著嗓子安慰。
嚴緒青點點頭，打開了身旁助理送來的保溫壺，熱氣嫋嫋升起。
是一壺煲了很久的雪梨百合湯。
明明昨晚還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現在卻罕見得有幾分平和。
嚴緒青舀了一勺湯，吹涼了卻沒準備喂，而是乾巴巴地瞪著宋嶼。
“你以後不能再跟他見面，也不許騙我。”
宋嶼被他孩子氣的樣子逗笑了。
“好。”
如果嚴緒青沒有安全感，那他願意讓渡自己的自由。
嚴緒青剛把勺子遞到他嘴邊，又收了回來，賭氣般得又說了一句。
“那你說，你說你會永遠我待在身邊。”
宋嶼內心一酸。
其實嚴緒青永遠不懂兩人之間最大的矛盾是什麼，只是把自己當成他的附屬品。
“宋嶼會永遠愛你。”
他看著他的眼睛說得認真。
嚴緒青彆扭了半天，覺得這句也挺順耳的，這才“大發慈悲”把這勺湯遞到宋嶼嘴邊。
宋嶼乖乖張嘴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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