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察覺到了他的眼神。
一時摟得更緊，投去一個放心有我在的眼神，頗有幾分撐腰的意味。
章牧被懟得啞口無言，只能望向江鶴嵐，奈何對方直接回避了他的視線。
他又氣又惱，卻也無可奈何。
畢竟在劇組這種地方，誰掏的錢多，誰的話語權就大，之前他靠萬合壓人，但只要宋嶼方找來更大的資本，他便無戲可唱。
事實證明，宋嶼確實做到了。
董副總本來也就是仗著萬合的聲量過來幫個忙，沒想還惹了一身騷，對章牧也難免有了怨言。
“崇華真是好大的手筆啊，嚴總。”他咬牙切齒地嘲道，“看起來是平穩度過上次的危機，想進一步在京都圈子裡分一杯羹了？”
嚴趟 嚴緒青對他的諷刺毫不在意，笑得恣意：“小打小鬧而已，就當扶貧了，倒是董副總，明明是個打工的卻四處打著萬合的旗號招搖撞騙，還是先想想回去要怎麼交代吧。”
“哼！”
董副總已然不想糾纏，警告地瞪了章牧一眼，悻悻地離開了。
王松雲本來好好地當他的導演就行，現在為了點小恩小惠還得罪了不少人，把他前半輩子攢的那點好口碑基本上敗了個精光，自然也是沒臉待下去了，趁亂溜走。
最後只剩章牧一個人。
他習慣性地依賴江鶴嵐，剛才還耀武揚威地不行，現在卻收斂了神色，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側身躲在江鶴嵐身後。
這個組是待不下去了。
江鶴嵐暗自嘆氣，面上掛著妥帖的歉意，向嚴緒青和秦煊微微頷首致意，言辭得體地替章牧賠了不是。
他將人帶出人群，走到無人處才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看他。
“嵐哥……”
“走吧。”
江鶴嵐的聲音平靜如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伸手替章牧拉開車門，動作依舊妥帖，目光卻不曾落在他臉上。
章牧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口。車門關上，江鶴嵐繞到另一側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時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一瞬，然後車子匯入車流。
誰也沒有再提剛才的事。
這場紛爭最後以宋嶼成功保住角色收尾。
“看什麼呢，回到各自的位置，準備開工！”副導演老劉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穩定了現場，笑著向宋嶼比了個大拇指。
秦煊自打那會就站在左澄身邊，不是靠靠肩膀，就是偷著湊近一點賠笑，悄摸地哄了好半天。左澄不但沒理他，還像陌生人一樣拉開了與他的距離。
“小澄…”
還沒等他上手，左澄負氣地一甩胳膊，轉身就走。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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