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渡轉頭看向左側岔道的入口，手電筒的光柱切進黑暗，在十幾米處的通道壁面上照出一小片反光。
言弋沒有動。
他的目光固定在右側岔道的方向，工兵鏟微微抬高了角度。
“右側也有。”言弋的視線落在右側岔道的深處，“剛才那聲響之後，右側也傳來了回聲。不是同一個聲源。”
雲渡在原地站了幾秒。
他能感覺到空氣的流動方向正在發生變化，從之前穩定地朝他們來的方向移動，變成了微微向兩側岔道分流。
這隻能說明——有什麼東西正在岔道深處移動，改變氣流的方向。
“分頭？”雲渡問。
言弋沒有猶豫：“可以。”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但如果你那邊遇到情況，我會聽到。”
雲渡沒有再說話。
他轉身朝著左側岔道的方向走去。
左手握著藍冰槍，右手拿著手電筒，光柱在通道壁面上掃出穩定的軌跡。
岔道的高度比主通道稍微低一些，天頂和地面的距離保持在兩米左右，能夠讓人保持直立的姿勢正常行走。
左側岔道的空氣確實更溼潤一些，像是水汽在岩層中滲透後被緩慢釋放出來。
牆壁上有一些細微的水珠凝結著，在手電筒的光照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那些水珠不是分佈在整個壁面上，而是集中在某些特定的區域，形成一片片不規則的溼潤斑塊。
大約走了二十米，通道拐了一個彎，他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片微弱的暖黃色光，不是手電筒的光，而是來自通道內部的光源。
他放慢了腳步關閉手電筒，讓眼睛適應那片光線的亮度。
那是一種穩定而柔和的光，像是在某處有一盞燈在持續亮著。
當他拐過最後那段彎道時，視野驟然亮了起來。
他走進了一個大約二十平方米的空間，穹頂高度三米左右，牆壁和地面都是那種深灰色的覆合材質，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空間的中央立著一根和他之前看到的石柱相似的柱體，但更細更高，頂部的晶石不是懸浮的，而是嵌在柱體頂端，像一顆被固定在底座上的發光核心。
空間內沒有任何移動的物體。
雲渡的視線沒有在發光柱體上停留太久，因為他注意到角落裡還堆著幾樣東西。
一個翻倒的物資箱，外殼蒙著一層厚厚的灰，看不出來是新的還是舊的。旁邊還有一塊摺疊過的布料，像是斗篷或者外衣的殘片。
言弋從右側岔道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比巴掌略大的灰色薄片，邊緣切割整齊，表面有細密的紋路。
“右側岔道盡頭有個小房間，和這個類似，但沒有發光柱體。”言弋把那塊薄片遞過來，“在房間地面撿到的，看起來像是某種嵌板，和地圖上的紋路吻合，但沒有晶片插槽。可能是從某個結構上脫落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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