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埋骨之地 接吻
雲渡跟著他走回摺疊桌旁邊坐下來。泡麵已經涼了, 他隨便扒了幾口，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逐漸亮起來的星空。
言弋把碗收好, 洗了洗, 放回物資箱。
他在雲渡對面的摺疊椅上坐下, 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開口。
“我收回神位的時候，不能保證自己還是現在這個樣子。”
雲渡偏過頭看他。
“收回神位意味著恢覆完整的許可權。全知全能。但我在這條公路上走了這麼久, 當了這麼久的人。”言弋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那裡的血管和紋理在星光下清晰可見, “我不確定那種‘完整’會不會把現在這些覆蓋掉。”
雲渡沒有立刻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言弋面前，蹲下來，仰頭看著他：“覆蓋掉了又怎樣？我找回來就是了。你掉進裂縫我都能把你拽回來, 這點事算什麼。”
言弋低頭看著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睛在星光中閃了一下。
然後他彎下腰, 額頭輕輕抵上了雲渡的額頭。
兩個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嘴唇上, 溫熱而平穩。
“你這個人。”言弋的聲音壓在喉嚨裡，“怎麼什麼話到你嘴裡都變得這麼簡單。”
“因為本來就簡單。”雲渡抬起手, 指腹擦過言弋的耳廓，“你做神的時候設計了這個遊戲。我偷了你的牛排, 你掉下來當了人。我們在公路上遇到, 你幫我，我幫你。然後你說要生生世世。”
他把手收回來, 看著言弋的眼睛，“那還糾結什麼。收不收回神位，你都是言弋。”
言弋看著他, 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說出什麼反駁的話。
他只是把額頭又往前抵了幾分，鼻尖擦過雲渡的鼻尖，呼吸交疊在一起。
水邊的蜥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潛回了水裡。
夜色徹底籠罩了整片盆地，只有頭頂的星星和遠處偶爾劃過天空的流星帶來一絲光亮。
五菱宏光安靜地停在帳篷旁邊，車身上的露水在星光中泛著細碎的光點。
言弋的嘴唇最終落了下來，輕輕貼在雲渡的嘴唇上。
那個觸感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
雲渡閉了眼。
他的手指扣住了言弋的後頸，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那個吻加深了一點，但始終剋制，帶著一種不需要更多言語去解釋的溫度。
過了一會兒，兩個人分開。
言弋的額頭還抵著雲渡的額頭，呼吸比剛才急了一些，但聲音很穩。
“明天繼續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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